第1852章北河灣
第1852章北河灣(第1/3頁)
第1852章北河灣
天擦黑時，淩峰帶人出了山莊。
他們冇走大路。從後山一條極舊的石階下去，穿過那片已經綠透的雜木林，再沿一條半乾不濕的水溝往西，便是北河灣。這路是夜姬前幾日讓人探出來的。平日冇人走。草深，石滑。可今晚，它正好。因為太靜了。靜得連他們自己的腳步聲，都被那滿林子將散未散的雨氣吸了去。
淩峰走在最前。夜引劍背在身後。他今日冇穿黑。穿了一件極舊極薄的青灰短打。可那劍一背，整個人便像從這林子裡長出來的一截鐵。穆恩、小武、夜姬、暗影、鬼瞳、戰虎，加上淩伯秋與四名護法堂好手，一共十二個人。分三組。淩峰與小武、夜姬走中路。穆恩帶鬼瞳、戰虎繞北。淩伯秋領人從南麵沿河抄。三組都朝北河灣那兩棵老柳合去。他們約好，冇有信號，誰都不先動。可隻要淩峰那柄劍一出鞘，這灣子，就是他們的了。
天全黑下來時，他們到了。
北河灣在夜裡極靜。昨夜那場雨把水位抬高了不少。灣子裡的水已經漫過了舊日的水線。那兩棵老柳半截泡在水裡，柳枝垂下來，像兩排從黑裡伸出來的長發。淩峰半蹲在一叢極密的葦子後。他屏著氣。夜引劍在他背上，極輕極輕地“嗡”了一聲。那聲音極小。像那尾魚在劍裡翻了個身。淩峰冇動。他朝夜姬比了個手勢。夜姬會意，從腰後摸出一小包極細的熒粉，朝風裡輕輕一撒。那粉極輕，不亮。隻像幾點極淡極淡的塵。淩峰看見，那幾點塵，正朝北麵慢慢飄。那是風。也是路。他們的人，已經就了位。
等了約莫小半炷香，水麵上終於有了響動。那聲音極輕。像有槳從極遠極遠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切進水裡。淩峰朝前望。那黑得發稠的河麵上，果然慢慢浮出幾條極窄極長的影子。不是黑船。是更小的東西。三條舢板。冇有燈。也不掛旗。船頭各蹲著一個人。他們手裡冇槳。竟是用手在水裡撥。那手極白。白得在夜裡發灰。淩峰隻看一眼，便知道，這些不是活人。至少，不全是。那些露在外頭的手腕上，全纏著一圈一圈極細極舊的黑線。那是幽冥門“水傀”。是用活人熬成的東西。不怕水，不知疼。隻要一根引魂針在，它們就能在水裡爬。淩峰的眼神冷到了極點。他早料到會有後手。可冇想到，對方連這種東西都從南洋運到了江海。這不是來探路。是來埋根。是來把北河灣，變成一條活水裡的墳。
“先打船上那個，不打水裡的。”淩峰極低地說。夜姬把話用氣聲傳了下去。小武已經把那柄極窄極薄的水刀反握在手裡。暗影的弩箭也上了弦。那三條舢板越靠越近。船上的人似乎並不急著靠岸。他們在離岸還有三四丈時，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