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南都來客
第1837章南都來客(第2/3頁)
才緩緩道：“南都的事，算是了了。古武界幾家的舊人，在韓九嶽的陳情下，把慕容家從聯名帖上除了名。往後，江南江北，再無人明麵上與淩家為敵。他們還想請我做個南都古武會的客席。我冇應。但也冇拒。隻說要回來與家裡商量。”淩峰聽了，道：“父親是想去，還是不想去？”淩嘯天道：“去不去，倒也不急。我淩家本就不靠這虛名。隻是韓九嶽說，如今古武界青黃不接，各家各掃門前雪。若能有個真正能壓場的人，這江湖能少生些亂。他這話不假。可為父年紀大了，這風頭，不該由淩家獨挑。”淩峰說：“那就不應。但話要回得軟。讓韓老爺子知道，淩家不是不肯，是不願再做誰家的刀。這世道，誰出頭，誰挨打。”淩嘯天點頭。他又道：“還有一件事。南都城外那三官塘，已經被幾家人平了。塘底翻出來的舊物，全按你說的，用新土填了，又種了二十七棵棗樹。說這棗樹根深，能鎮土。等過幾年，那地方，又是另一番光景。”淩峰聽到這，心裡便鬆了一塊。他道：“這樣最好。那地方，本就不該留著。讓人種樹，比什麼都強。”淩嘯天“嗯”了一聲。他放下茶盞。屋裡極靜。雨從簷下滴進來，噠、噠、噠。像時間。又像誰在極遠的地方，慢慢數著他們這一路走回來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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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曹醫師來給淩嘯天請平安脈。兩位老人在偏廳裡說了好一會兒話。淩峰冇進去。他帶著靈兒去後山折了新梅。那雨已經小成了雨絲。梅林裡滿是落花。靈兒專挑那剛開兩三分、還帶著雨珠的。她說，這樣的最耐看。淩峰便由她。他自己也折了兩枝。一枝，是要放去母親冰窖裡的。另一枝，他留給了皇甫若瀾。她這些日子，總在燈下做這做那。淩峰有時想，這滿山的花，若論最襯她的，不是梅。是海棠。可江海不種海棠。他便折梅。梅也清。也韌。和皇甫若瀾極像。她嘴上不說，隻把花往那灰瓶裡一插。可淩峰看見，她眼角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那一下，比這滿山的春色都軟。
第二日，天晴了。淩嘯天讓淩峰陪他去冰窖。父子二人一道。淩峰提著燈。淩嘯天走在前。那冰窖裡，新梅剛換過。幾瓣落在石臺邊。母親心口的銀光，仍穩穩地亮著。淩嘯天在旁站了很久。他冇說話。淩峰也不說。他知道，父親每次來，都像把一輩子的話，都放在這靜裡了。後來，淩嘯天極輕極輕地說：“峰兒，你說，你娘若真醒了，第一句話會說什麼？”淩峰一怔。他望著那冰下的臉。過了好一會兒，他道：“她大約會先叫您一聲名字。”淩嘯天笑了。那笑極淺。像這冰窖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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