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南都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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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7章南都來客
淩嘯天回來的那日，江海下了一場極細極密的雨。
那雨從後半夜就開始下。不緊不慢，像誰在天上篩著極細的銀粉。淩峰起了個大早。他先站在廊下看了會兒雨，又去練武場走了幾趟。雨聲沙沙，滿山的梅瓣被雨一打，便紛紛地往下落。那落得極輕，像雪。又像許多年前，母親信裡那些細細的字。淩峰冇打傘。他走在雨裡，步子不疾。他如今喜歡這樣的天。不烈，不躁。濕濕潤潤的，像把人心都洗軟了。
練完劍，他回屋換了身乾衣。皇甫若瀾已經備好了早飯。是劉姨新熬的魚片粥，配幾碟小醬菜。淩峰坐下。靈兒也來了，小臉紅撲撲的。她一邊吃一邊說：“哥，爺爺今日回來。我昨晚就把那幾枝梅都換了新的。他一定喜歡。”淩峰點頭。他說：“爺爺這趟去南都，辛苦了。你待會兒去門口迎一迎。”靈兒“嗯”了一聲，捧著碗喝得極歡。皇甫若瀾在旁給淩峰盛了第二碗。她說：“淩叔這回去，我總覺著不會隻帶幾包南都的點心回來。必是有些事。”淩峰“嗯”了一聲。他也有此感。淩嘯天不是個愛走動的人。他每回出門，都像把外頭的風帶回來一些。這回，隻怕古武界那幾家的舊人，又往淩家這頭靠了靠。這是好事。可也未必全是好事。淩峰冇多說。他安安靜靜地吃完，便去前廳等。
果然，天近正午時，淩伯秋先遣了人來報。說家主已經過了江海西門，再有半個時辰便到山莊。淩峰便讓人把前廳的炭火撥旺。又讓劉姨備幾樣淩嘯天素日愛吃的熱菜。靈兒果然已經跑到大門口去了。她撐著一把極小的紅傘，站在門檻外。那雨落在傘上，像撒豆子。淩峰遠遠看著，覺得這丫頭，真像這春裡最肯等人的人。她從不嫌人回得晚。她隻問，什麼時候回來。這比什麼都有情。
淩嘯天到的時候，已近未時。他坐的是沈家借來的馬車。人從車上下來，還是那副極穩重的樣子。隻是眉宇間，到底帶了些風霜。淩峰迎上去。淩嘯天見他，先道：“家裡可好？”淩峰說：“都好。娘那邊也穩。曹醫師說，那冰比從前還實。”淩嘯天點頭。他低頭，見靈兒還踮著腳，仰著小臉。他便伸手，極輕地拍了拍靈兒的頭。靈兒笑了。她也不說話，隻把紅傘往淩嘯天那邊舉了舉。那傘小。遮不住兩個大人。淩峰便從她手裡接過，自己撐著。三人並排朝裡走。雨還在下。那紅傘在雨裡，像一小片極暖極暖的火。穆恩和羅爾德蒙站在廊下。他們朝淩嘯天行了個禮。淩嘯天應了一聲，道：“都進屋。南都的事，進來說。”
眾人進了正堂。劉姨端上熱茶和幾樣細點。淩嘯天坐下。淩伯秋和淩正風也進來了。淩嘯天先飲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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