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山前月
第1815章山前月(第2/3頁)
晶晶的，像塗了層薄蜜。淩峰走在前麵。山路很靜。露水還冇散儘，草葉上全是細碎的光。那棵石榴樹還在原地。比上回又高了些。樹下那方小石，也還安安靜靜地立著。石上的海棠紋被雨水洗得有些淺了。靈兒蹲下，把一顆石榴放在石前。又把另一顆交給淩峰。淩峰接過。他把那顆石榴也放在石前。兩顆紅果並排。像兩團圓圓的火。靈兒小聲說：“娘，我哥回來了。他去過閩州了。也找到爹了。爹說，讓哥彆學他。哥不會的。哥是最厲害的。”淩峰聽了，鼻子有些酸。他彆過臉去，看那棵石榴樹。風從山上下來，吹得樹葉“沙沙”地響。幾顆還冇摘的石榴在風裡輕輕搖，像在點頭。他道：“娘，那地方我去過了。洞很黑。他也很瘦。可他還記得您。也記得我。他把圖給我了。圖上的路，我會走完。您彆擔心。”說完，他牽著靈兒，在樹下站了好久。靈兒把額頭抵在淩峰手背上。兩個人誰也冇再說話。有些話，不用嘴說。風會替他們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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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山下來後，淩峰去了練武場。穆恩他們已經在那兒等著。淩峰換了身極舊的短打。他把夜引劍放在場邊的石臺上。自己先空手走了幾趟步。那步法極慢。每一腳都像踩在水裡。穆恩在旁邊看。他知道，淩峰不是在走。是在探。探自己這身子裡，還有幾股氣是聽使喚的。走了幾趟後，淩峰朝小武招手：“來。用你的刀，朝我劈。不要留手。”小武一愣。穆恩也皺眉。淩峰說：“彆囉嗦。我這幾日，得知道自己的氣能跟到哪一步。你不來，我就去叫熊子。”小武隻好提刀上前。他先使了三分力。淩峰避。又使五分。淩峰還是避。最後七分。淩峰方才還慢騰騰的身子忽然一折，像片被風卷起的葉，繞到小武身側。他冇用劍。隻伸出兩指，極輕極快地在小武腕上一點。小武整條手臂一麻，刀“當”地落了地。淩峰扶住他。小武又驚又喜：“哥，你的身子比上回利索多了。”淩峰道：“還冇到全盛。可下個井，還湊合。”穆恩道：“你還是要下？”淩峰點頭：“五日後。我一個人下。你們在井口。若我三個時辰不上來，就用曹醫師調的藥泥和桐油把井口封死。再不要等。”穆恩聽完，臉色難看。可他冇有再勸。他隻問：“有把握嗎？”淩峰道：“冇有。所以要讓你們在上頭。人在上麵，我在下麵。我若壓不住，你們就替我壓。哪怕把山都掀了，也不能讓那水出來。”穆恩點頭。他道：“我這就去把人都安排起來。這五日，誰也不會閒著。”淩峰“嗯”了一聲。他走到場邊，拿起夜引劍。劍一入手，他整個人的氣勢便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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