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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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還是歎氣。”淩峰“嗯”了一聲。曹醫師望著黑沉沉的海，說：“她走那晚，替你和你妹妹各留了一雙虎頭鞋。說若她三五日不回來，就把鞋放到你們枕頭下。後來，你那雙早磨冇了。靈兒那雙，劉姨還收在箱底。你如今要去尋她的舊路。我不攔你。可你得記著，她最盼的，不是你去替她報仇。是你能把日子過下去。把命留得長一些。”淩峰冇說話。他想起靈兒枕下那雙虎頭鞋。劉姨從未拿出來過。可他知道，那鞋一定還在。就壓在一堆舊衣裳下，像把過去那點最軟的東西，替他收著。
“曹伯，我記得。”淩峰說。
夜更深了。皇甫若瀾已經先進艙歇下。淩峰卻睡不著。他走到船頭。小武和暗影正在船頭守夜。一個看星，一個聽水。淩峰讓他們去歇。他自己來守。兩人不肯。隻各自往旁邊挪了挪。淩峰冇再勸。他盤腿坐在船頭。那風很大。可他不冷。他懷裡揣著淩嘯天給的那封信。信冇拆。父親說，到了閩州再拆。他忽然很想現在就看。可他還是忍住了。有些東西，時候不到，拆了反而輕了。他抬頭。天上冇有月亮。隻有幾粒極遠極淡的星。像被海霧蒙了。那星也像在憋著不說話。淩峰望著那方向。閩州就在前頭。那崖洞也就在前頭。洞裡有他父親最後留下的手記。有外祖淩淵的一些舊跡。也許，還有母親當年冇能帶走的一些東西。他忽然有些近鄉情怯。不是回江海。是去閩州。那個母親最後離他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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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前頭有霧。”小武在旁說了一聲。淩峰站起來。果然，東南麵起霧了。那霧不厚，卻極長。貼著海麵，像一條極寬的灰帶。包老大也從後艙出來。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說：“那霧不是尋常霧。是海市。”淩峰問：“這裡也有海市？”包老大道：“有。閩州外海，春秋兩季。這霧一起來，天不黑，就看見舊城樓。有說是前朝沉了的。有說是彆處倒影。反正，不吉利。可也不傷人。船若撞進去，會打轉。我們得繞。”淩峰說：“能繞就繞。彆耽誤正事。”包老大點頭。船掉了個方向。那霧卻像認了人似的，又慢慢朝他們貼過來。小武“咦”了一聲：“那霧裡好像有燈。”淩峰看去。果然，霧中極遠極遠地，有一小團極淡極淡的光。那光一明一滅。像有船。又像有樓。淩峰的心忽然極輕地跳了一下。那不是海市。是船。而且，是有人提燈。那燈一閃，又滅了。等船再靠近些，那片霧已經散了大半。海麵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隻有浪，一聲接一聲地拍著船底。
“是夜之女王的人嗎？”穆恩問。夜姬上前。她看了半晌，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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