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夜之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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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4章夜之女王
雨停後的第三日，夜之女王到了江海。
她冇讓人通報，隻將一艘極窄的烏篷船泊在城北那個早已荒了的老碼頭上。船是她從蘇祿海一路換過來的。到了江海地界，她又換回了華國的舊衣裳。上身是件黑青色的窄袖短衫，下麵一條同色的闊腿褲。頭發用一根極舊的銀簪子鬆鬆挽著。若不是那張臉還是冷得驚人，乍一看，倒真像個走慣江麵的船娘。
淩峰接到消息時，正在後山練劍。小武從山下跑上來，氣都冇喘勻，隻說了一句：“她來了。在老碼頭。”淩峰收劍，望了望北麵。天是青灰色的。雲層不厚，有幾處被風撕開，漏下幾束極亮的光。他道：“走。去見她。”
穆恩和夜姬也跟著去了。他們到老碼頭時，夜之女王還站在船頭。船冇有係纜，隻由她一隻腳輕輕踩著船板，就那樣半懸在江麵上。江風吹得她衣擺亂翻。她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那雙藍眼睛在灰白的天光下，亮得像兩片從深海浮上來的玻璃。她看了淩峰好一會兒，才道：“瘦了。”
“你也是。”淩峰說。
夜之女王從船上跳下來。那動作很輕。像一片被風從水裡帶上岸的葉子。她先掃了穆恩和夜姬一眼，又看向淩峰：“聽說你一個人下了一回無回島，又一個人爬上來了。還把你娘的劍帶了回來。”
“劍在書房。你要看，我帶你回去看。”淩峰道。
“我是來見你的。不是來看劍的。”夜之女王說。
兩人沿著江岸慢慢走。穆恩他們遠遠跟著。江風很大。對岸的樹綠得發黑。有幾條小漁船正在收網，船上的人朝他們看過來，又很快轉開。這地方太偏。兩個一身黑衣的人並排走在青灰石岸上，像從舊事裡走出來的人。
“你娘的事，我全知道了。”夜之女王先開了口，“我娘走前留了一本手記。裡頭記得很清。當年在閩州外海，是你娘把玉和我交給了她。讓她帶著我，逃出那場火。我娘說，你娘是這世上唯一敢和幽冥血海搶命的人。她那晚把半條血脈從身子裡抽出來，才把你送走。她本可以活著走的。可淩宗哲化魔入煞，要拖整船人殉葬。你娘為製住他，才跟著一起跳了海。”
淩峰冇有說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這些事，他已經不似從前那般一聽便痛了。那痛已經沉到了更深的地方，成了一塊不會輕易再翻動的石頭。他問：“淩宗哲最後去哪裡了？死了嗎？”
“冇死。”夜之女王說，“他入了海底。成了無回島下麵那頭血海裡最凶的一道煞。你娘這些年在島上，不隻是鎮海。也是在鎮他。你封海那一晚，滿月衝陣。他也想出來。可你那一劍，連他也一起封進去了。淩峰，你親手把你生父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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