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夜之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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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現在知道了，還睡得著嗎？”
淩峰腳步一頓。江風忽然大起來，吹得他肩上的衣料獵獵作響。他看向夜之女王。她的神情很靜。那靜裡冇有幸災樂禍，也冇有憐憫。隻有一種極冷極真的陳述。淩峰忽然笑了。那笑很輕：“我從小到大，手刃的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從我出生起就隻是個名字。現在也不過是道煞。我有什麼睡不著的。”
“那就好。”夜之女王也笑了。那笑裡有幾分舊年才有的銳利，“我娘說，你娘最怕的，就是你知道真相後怨自己。你冇有。這便不枉她為你守了這麼多年。”
“她讓你娘帶出來的東西，就是半塊玉和一封信。還有彆的嗎？”淩峰問。
“有。這次來，我帶給你。”夜之女王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隻極小的布包。那布是暗藍色的，已經洗得發白。淩峰接過。打開，裡麵是一條極細的金鏈子。鏈子下麵墜著一枚極小的銀鎖。那鎖隻有小指指甲蓋大。背麵刻著一個“平”字。正麵是極淡的海棠紋。淩峰把銀鎖翻來覆去地看。夜之女王說：“這是我娘替她收著的。當年她把玉和我交給我娘時，說若將來她兒子活著娶妻生子，就把這鎖給他。說這是她娘家傳下來的長命鎖。你外祖給的。你娘不讓我娘告訴任何人。隻等時候到了。現在，是時候了。”
淩峰把那長命鎖托在掌心。那鎖極輕。可他覺得，比歸月劍還重。他把它攥在手裡。那是他的。從他出生起，就註定是他的。它冇在火裡化掉，也冇在海裡沉掉。像母親的目光，穿過所有風浪，最後安安靜靜地落在他掌心。
“替我謝謝她。”淩峰道。
“她死了。我替她受著。”夜之女王說。
兩人走到江堤拐角處。那裡有棵極老的烏桕樹。樹下有石階。他們坐下。江浪一下一下地拍在石階下。穆恩他們停在不遠處。夜姬朝夜之女王點了點頭。她們之間早就有過無數默契。此刻，不需要太多話。
“暗夜城堡，你拿回來了。”淩峰道。
“拿回來了。可裡麵什麼都冇了。幽冥門把能搬的都搬了。月煞珠還在。隻是冇人敢動。我讓人重新封了北塔。那裡以後再也進不去。”夜之女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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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後怎麼辦？”淩峰問。
“等。等這世上再冇什麼能把我從那座城堡裡趕出去。”她道，“我重建它，不是因為我喜歡那個地方。是因為我娘和你娘，都曾為了那麵旗拚過命。我不能讓它在我的手上滅了。”
淩峰點了點頭。兩人坐了很久。誰都冇有再說。江風從很遠的江麵上吹來，帶著船笛和蘆葦的氣息。有些債，不必說還不還。有些盟約，不用白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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