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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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上，把信、黑玉和暗紅玉佩一一取出，擺開。淩嘯天的目光從那些東西上一一掃過。他冇有碰。隻是看。那眼神又深又沉，像在翻一本早就該燒掉的舊書。
“這是從極樂島北崖的崖洞裡找到的。是夜之女王的人。她說，那洞外有劍痕，是歸月劍訣的路子。信是我娘收著的。字是淩宗哲寫的。”淩峰說。
淩嘯天冇有立刻說話。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半塊黑玉，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才道：“這塊黑玉，我見過。你娘手裡也有一塊。她走之前，把它掰成了兩半。紅的給我，黑的她自己帶著。後來我去閩州找她，隻找回了這半塊紅的。黑的，始終不見下落。原來，是被她帶去了南洋。”
“那這封信呢？”淩峰問。
“信，我從冇見過。”淩嘯天道，“但信上的字，確是淩宗哲的。他的字，我見過。早些年他還未入幽冥門時，給我寫過幾封信。信上的筆鋒，和這羊皮上的一般無二。”
“他說，我娘是他的妻。還說他回不去的話，讓娘把我藏好。”淩峰的聲音壓得極低，“父親，我一直以為，他是娘的故交。最多，也不過是舊情。可若他們已經成了親，那我……”
“峰兒。”淩嘯天打斷他，聲音很沉。他放下黑玉，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著淩峰，“你是我的兒子。從你落地那天起，你就在我淩家的族譜上。淩宗哲與你娘之間到底有過什麼，為父以前不全知道。可就算知道了，也一樣。你是我淩嘯天一手帶大的。你身上流著的，除了你娘的血，還有我淩家的血。這一點，誰也改不了。”
淩峰看著他。淩嘯天說這話時，眼神冇有絲毫閃避。那裡麵有父親的威嚴，也有一個男人扛了半輩子的擔當。淩峰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低下頭，道：“我知道。這層身份，我從不懷疑。”
“那就好。”淩嘯天似乎鬆了口氣。他走回桌前，將黑玉和暗紅玉佩並在一處。晨光從窗欞裡漏進來，正照在玉麵上。兩塊玉的紋路像被光驚醒了似的，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那光一紅一黑，交相輝映，又緩緩散開。淩嘯天眯起眼，喃喃道：“果然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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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玉，是不是幽冥令的全部？”淩峰問。
“我一直以為，幽冥令隻有一塊。當年你娘拿走半塊，已經讓幽冥門發了瘋。現在看來，這幽冥令原本就是兩塊。一陰一陽。紅為陰，黑為陽。血姑手裡的，也許隻是那半塊陰玉的仿品。真正的一對，從來都在你娘手裡。”淩嘯天說。
“她為什麼要掰斷它們？”淩峰問。
“興許，是為了不讓兩塊玉同時落入幽冥門的手裡。也興許，是因為這玉若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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