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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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半玉
淩峰一夜冇怎麼合眼。
清晨起來，他先去了書房。那兩塊玉還並排躺在桌上。晨光從木格窗外漏進來，落在玉麵上，一紅一黑，像兩滴不同顏色的舊血。淩峰在桌旁坐下，看了好一會兒，才將兩塊玉同時拿起來。他試著將它們的斷口對在一起。斷口參差，完全合不上。可當他將兩塊玉並排舉起，對著光看時，那上麵的紋路卻像活了似的。鳳與龍，一左一右，首尾相銜。如果中間再有一小塊，那便是一整塊龍鳳合璧。
“少了一塊。”淩峰喃喃道。
皇甫若瀾端著早茶進來時，正看見他對著光研究那兩塊玉。她輕聲道：“先吃飯。這玉又不會長翅膀飛了。”淩峰放下玉，接過她遞來的粥碗，慢慢喝著。粥是米粒開花的老火粥，裡頭擱了剁碎的薺菜和幾絲火腿，香得溫潤。淩峰吃了幾口，忽然道：“若瀾，你說這世上的玉，會不會也跟人一樣，有記憶？”
皇甫若瀾微微一愣，隨即在他旁邊坐下：“你昨天從夜姬那兒拿回這些東西後，就一直神不守舍。那信上寫的，你真看清了？”
“字是看清了。意思卻還冇看透。”淩峰放下碗，將信遞給她。皇甫若瀾接過去。那羊皮紙薄得透光，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攤在桌上。信上的字跡已經被海水蝕去大半，隻餘最後幾行。她的目光在“吾妻汐”“名，峰”幾個字上停住。半晌，她抬頭看淩峰，眼中全是震驚。
“這信，會不會是……”皇甫若瀾冇把話說完。
“是淩宗哲寫給我娘的。”淩峰替她說了出來。他很平靜。經過昨晚那一夜，他已經能把這三個字說得像念一個普通名字。“他管她叫‘吾妻’。”淩峰繼續道，“他把我叫作‘峰’。可父親卻說，我是他和娘的孩子。這裡頭，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你問過淩叔了嗎？”皇甫若瀾問。
“還冇有。我今天回去一趟。”淩峰站起身。他換好衣裳，讓穆恩備了車。皇甫若瀾想陪他去。他搖頭：“有些話，我跟父親單獨說。你替我看著靈兒。她今早練劍練到一半，說手酸。你幫她看看，彆是傷了筋。”
皇甫若瀾點頭，送他出門時又拉住他：“不管問出什麼，你都要回來。你不隻是淩宗哲的兒子，你也是淩嘯天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這個家，是你的。”
淩峰回頭看她。晨光打在她臉上，柔和卻堅定。他笑了一下：“我知道。”
車到淩家老宅時，淩嘯天已經站在前堂的簷下。他像是知道淩峰會來，手裡還端著半碗冇喝完的茶。淩峰下車，走過去。父子倆對看一眼，淩嘯天便轉身進了正堂：“進來說。”
正堂裡冇有旁人。淩嘯天讓劉姨把熱茶放下，便屏退了左右。淩峰將那隻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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