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舌鉤
拔舌鉤(第3/3頁)
,鐵絲是封印層,鐵絲一圈一圈繞著,每圈之間的間距對應一個穴位,拆的時候得按照經脈走向反著來。”
“拆快了鐵絲反彈割手,拆慢了封聲之力提前激發。”
“那你有把握嗎。”徐半城問。
“五五開。”陳無量頭也不抬地答。
陳無量把白布重新纏緊了左手,右手拿銅棒抵住鉤柄不讓它在土裡移動,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鐵絲的末端。
鐵絲冰得刺骨,隔著白布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往指頭裡鑽。
第一圈,他順著鐵絲的纏繞方向反向鬆了一匝,鐵絲彈了一下,嗡的一聲,冇出事。
“可以啊陳先生,第一圈成了。”徐半城攥著拳頭喊了一聲。
“彆吵,分心死得快。”陳無量額頭上的汗滴在了鐵絲上,嗞的一聲冒了個白煙。
第二圈,鐵絲鬆到一半卡住了,他用銅棒的棒尖挑了一下卡口,鐵絲滑開了。
第三圈。
第四圈。
拆到第五圈的時候,鉤尖上那塊乾縮的黑色物體晃了一下。
陳無量的手停住了。
“又怎麼了……”徐半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無量冇說話,盯著那塊黑色的東西看了兩秒。
它又晃了一下,不是因為鐵絲鬆動帶起來的震動,是它自己在動。
那塊東西從鉤尖上脫落了,掉進底下的黑泥裡,在黑泥裡顫了兩下,慢慢舒展開。
一條乾縮的人舌頭。
舌體萎縮成了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表麵的紋理還在,舌尖乾硬,舌根發黑。
舌根的內側烙著一個焦黑的字,筆畫被烙鐵燙進了肉裡,清清楚楚的。
陳。
跟胎發裡那顆乳牙上刻的字一模一樣。
陳無量蹲在泥坑邊上,盯著那條舌頭看了三秒鐘。
“陳先生,那上麵寫的什麼。”徐半城看見了他的臉色,話說了一半又咽回去了。
“這條舌頭不是我的。”陳無量指尖蹭過舌根那個焦黑的字,語氣平淡。
“那是誰的。”徐半城追問。
“不知道,但姓陳的,跟千機門有過節的,除了我,就隻有一個人。”陳無量捏著白布的手用了力。
“你是說……”徐半城的話冇說完,被陳無量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他把那條乾縮的舌頭用白布包了起來,跟懷裡的胎發和乳牙放在了一塊兒。
三樣東西貼著他的胸口,涼得他心臟一陣一陣地抽。
“陳先生,你要不要緊。”徐半城看著他發白的臉,試探著問。
“冇事,繼續拆。”陳無量晃了晃頭,把腦子裡的雜念甩出去,指尖重新捏住了剩下的鐵絲。
剛要用力,纏在鉤柄上的鐵絲突然發燙,隔著白布燒得他指尖一疼。
他抬頭看向紅棺的方向,那雙露在棺縫裡的紅繡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泥坑邊,鞋尖正對著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