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戶四煞
絕戶四煞(第3/3頁)
出了一聲極低沉的哭腔。
這調子和斷腸哭不一樣,和震棺哭也不一樣,聲音壓得很低很平,冇有起伏,冇有轉折,像一條直線從他嗓子眼裡拉出來,嗡嗡嗡地貼著地麵往銅釘上送。
引魂哭,悲鳴門九聲斷魂哭的第三式,不是給活人聽的,是給死物聽的,以聲入器,以聲震釘。
銅棒嗡嗡地震了起來,棒身上的刻紋跟著哭腔的頻率一起顫動,震出來的聲波順著棒頭灌進了銅釘的釘帽裡。
銅釘在土裡晃了晃。
陳無量的嗓子眼裡把那道引魂哭往上提了半個調,釘身和周圍夯土的縫隙越來越大。
“鬆了。”
陳無量的左手立刻握住被白布裹著的釘帽,腰上較勁,往上猛拽。
整根銅釘帶著一團黑糊糊的土從地磚底下被拽了出來,釘身上的花紋在出土的瞬間亮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刻紋裡掙脫出來。
一股腥臭的味道瞬間散開,衝得人太陽穴發漲,胃裡直翻酸水,前排幾個人一個勁兒地乾嘔,金鏈子胖男人彎著腰吐了一地,酒席上吃的東西全交代在了地磚上。
陳無量捏著那根銅釘站起來,銅釘出了土之後表麵的黑色開始褪去,露出底下銅綠色的本質,釘身上的花紋也跟著暗了下來,像是滅了一盞燈。
“第一個。”
他把銅釘往地上一扔,銅釘落在地磚上叮當一聲響,翻了兩個身不動了。
靈堂東南角的溫度明顯回升了一截,剛才貼在地麵彌散的那層灰白色霧氣從這個角落開始消退,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慢慢把霧掀起來卷走了。
棺材裡那個女聲又嗡嗡地響了起來,比之前低了一個調,透著急慌。
陳無量低頭看了看那根被丟在地上的銅釘,又看了看靈堂剩下的三個角落。
東北角,西北角,西南角。
三根釘子,三個角。
他抬手看了一眼電子表,十二點一刻。
“徐管家,你過來幫個忙。”
陳無量把鐵鍬遞給徐半城。
“下一個角,你來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