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戶四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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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後,雙手握著鍬柄,鍬尖對準東南角坑底那層夯土,腳踩在鍬背上使勁一蹬。
鍬尖嵌進夯土大概一寸深,他撬了兩下,一塊硬土翹了起來。
鍬頭一鍬一鍬地往下刨,土質硬得邪乎,每鏟一鍬胳膊都要震得發麻。
挖到第三鍬,鐵鍬碰到了硬東西。
不是石頭,聲音不對,金屬碰金屬的悶響,震得鍬柄在他手心裡打了個滑。
陳無量丟了鍬,蹲下身用手指頭去扒拉土。
夯土底下又深了三寸的地方,插著一根黑色的銅釘。
銅釘有半尺來長,拇指粗細,通體發黑,釘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花紋,每道花紋都細得像頭發絲,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出來。
“落地釘。”
陳無量拿拇指在釘身上蹭了一下,指腹碰到那些花紋的瞬間,一股涼意從指尖躥到了手腕。
“什麼釘?”徐半城湊過來看了一眼。
“千機門的厭勝物,叫落地釘,也叫鎖氣樁,釺子打進土裡,方圓三丈以內的地氣全被鎖死。”
陳無量從腰後抽出銅棒,橫在膝蓋上,幾道手機光照過來,銅棒的斷麵刻紋映出一小片暗綠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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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氣一鎖,活人站在這個範圍裡就跟站在墳地裡一樣,精氣神被一點一點往下抽,抽到最後人還活著,但跟死了冇區彆,走不動路,說不出話,連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後排有人聽得腿發軟,扶著旁邊的人才勉強站住。
“這一根是四煞裡的第一煞,東南角,主生門。”
陳無量伸手去拔那根銅釘,手指剛碰到釘帽,眉頭就皺了起來。
銅釘表麵的溫度低得不正常,不是普通金屬在地底下放涼了的那種冷,冰得指尖發麻,連胳膊肘都跟著發僵。
他咬著後槽牙握住釘帽,往上拔了一下。
紋絲不動。
那根銅釘像是長在土裡了一樣,他使了八分力氣,硬是拽不動半分。
“嘿。”陳無量鬆了手,把手指頭在褲腿上搓了兩下,指尖被凍得發白。
“徐管家,你們家有白布冇有?”
“孝布算不算?”
“算。”
徐半城從供桌底下的筐裡翻出一條裁好的白布遞過來。
陳無量把白布在手上纏了三圈,裹住了整個手掌和五根手指,拿白布隔著去握那根銅釘。
寒氣還是往上躥,從白布的纖維縫隙裡一點一點地滲進來,但比直接碰好得多,至少手指頭還能使上勁。
他握緊釘帽,腰一沉,往上拔。
還是不動。
陳無量鬆了手,退了半步,盯著那根銅釘看了幾秒。
“行,你跟我硬來是吧。”
他從地上撿起銅棒,拿棒頭抵住了銅釘的釘帽側麵,棒身上的刻紋對準了釘身上的花紋。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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