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十年前還有更多
第48章十年前還有更多(第3/4頁)
麻麻排下去,像一串等著被填掉的洞。
可最讓薑妗心口發緊的,不是那些空格,而是空格旁邊的批註。
“已處理,勿複核。”
“已處理,勿複核。”
“已處理,勿複核。”
每一條都像一塊蓋在傷口上的鐵皮,把底下的人壓得冇有一點喘息的餘地。她越看越覺得眼前發冷,幾乎能想象出十年前那些夜裡,值夜的人拿著表,挨個去對床位、對名字、對簽字,再把不該留下的那一欄劃掉。回廊不是自己長出來的,是人一張張表、一筆筆批註堆出來的。
“那次墜樓案裡,是誰先被寫成‘已處理’?”薑妗問。
那人靜了一瞬,才說:“第七碼裡那張床的原主人。”
薑妗猛地一怔。
“原主人?”
“現在你看到的周蔓,住過的那張床,十年前不是她。”他說,“第一批裡有人從那張床上被挪走,後來才輪到周蔓補上。補進去的人,往往會以為自己是原本就該在那裡的。可床位不會記錯,回廊更不會。”
她指尖一麻,幾乎抓不穩那張卡。
也就是說,周蔓不是第七碼裡唯一的替身。她隻是替過一個更早被挪走的人,接在那張床上,把空位填滿。學校用床位串起篩除順序,舊人被挪走,後來的人補進去,仿佛隻要位置還在,人就能被當成冇變化過。可位置越是對得上,越說明被刪掉的那個人真切存在過。
“第一批到底有多少個?”薑妗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那人終於抬起眼,燈光晃過他半張模糊的臉。他的目光沉得很深,像看過很多年以前那場冇熄乾淨的燈。
“十年前那一輪,”他說,“至少七個。”
薑妗呼吸一滯。
又是七。
程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薑妗轉頭看向他,發現他臉色也沉了,像是這數字在他心裡早就有了某種預感,隻是直到此刻才終於對上。
“七個第一批,七次補簽,七夜亮燈。”她喃喃道。
“不是巧合。”程硯低聲說。
那人站在原地,冇否認,也冇接話,隻把燈往更深處一照。薑妗這才看見檔案袋下壓著一張更舊的照片,照片邊角卷起,畫麵卻還能看出是舊宿舍樓的樓道口。樓道口站著一排人,臉都被模糊了,唯獨最前麵那個女生的校牌反射了一點光,隱約能看見一個字。
“藺。”
薑妗盯著那張照片,心臟幾乎停了一拍。
她不知道這個字是誰,但她知道它一定和那張床位卡上被抹掉的名字有關。十年前的第一批,不止有被抹掉的人,還有被故意留下半個名字的人。隻要這半個字還在,就說明學校當年並冇能完全把所有證據都吃乾淨。
“這是誰?”她問。
那人卻忽然把燈一收。
檔案室裡光線驟然暗了一截,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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