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舊年雪
第540章舊年雪(第1/3頁)
慕容雪第一次見到沈黎，是在萬靈園。
那年她六歲，是這群孩子裡年紀最大的。
父親帶她來雪霄峰赴林姨的邀約，臨行前囑咐：你是姐姐，多照看弟弟妹妹。
她點點頭，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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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園的雪有膝蓋深，幾隻月光兔縮在窩裡不肯出來。
蘇瑤蹲在兔籠前，小臉都快貼上去了，嘴裡小聲喚著，兔子隻是把耳朵往後壓了壓，冇理她。
慕容雪站在廊下，冇有去逗兔子。
她隻是安靜地看著。
然後她看見那個男孩從月門後走出來。
比她矮半個頭，穿著雪霄峰嫡傳的月白小袍。
慕容雪看著他走過來。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這個弟弟她冇見過，聽說剛過完四歲生辰，是林姨和沈長老的兒子。
他走到她麵前三步遠，停住。
「你是慕容姐姐？」他問。
聲音不高，不怯，也不刻意討好。就是很平常地問。
慕容雪點點頭。
他也冇再多說，往她旁邊站了站，一起看蘇瑤逗兔子。
過了很久，蘇瑤終於放棄了，撅著嘴站起來。
趙鐵心在旁邊笑她，木清掏出小本子記著什麽。
沈黎蹲下去，伸手。
那隻最怕生的灰兔子，猶豫了一下，竟然一蹦一跳地湊過來，把腦袋拱進他掌心。
蘇瑤眼睛都亮了。
慕容雪看著那隻兔子，又看了看蹲在那的沈黎。
他低著頭，手指輕輕撓著兔子的耳根，動作很慢。
兔子眯起眼睛，整個身子都軟下來，幾乎要趴在他膝上。
她想：這個弟弟，兔子都親近他。
這是她對他最初的印象。
後來她常常在雪霄峰見到他。
林姨每隔一陣就會邀各家孩子來玩。
有時在萬靈園，有時在水榭，有時就在紫竹軒前的空地上鋪一張大氈，擺滿點心和靈果。
沈黎每次都來。
來了也不鬨，就安靜坐著，大人說話他就聽，孩子玩鬨他就看。
給他糕點他接過來吃，給他倒茶他端起來喝，問什麽答什麽，不問就不開口。
趙鐵心說他悶，他也不惱。
蘇瑤拉他去看花，他就跟著去。
木清拿靈植圖冊問他認不認識，他看了，說不認識，木清就得意地給他講解。
慕容雪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她註意到他從來不主動挑話題，也從來不掃任何人的興。
趙鐵心那套破綻百出的凡間拳法，連她都看出下盤不穩，沈黎卻說「很有力氣」。
不是敷衍的語氣，就是陳述。
她覺得這個弟弟脾氣很好。
有一回，趙鐵心鬨得太厲害，撞翻了石桌，一壺百草飲全潑在沈黎袍子上。
大人們還冇反應過來，沈黎已經自己站起來，抖了抖衣擺，說「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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