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舊年雪
第540章舊年雪(第2/3頁)
事」。
他低頭看了看那片水漬，抬頭對跑過來查看的林姨說：「是溫的，不燙。」
林姨摸摸他的頭。
慕容雪站在原地，看著他跟在林姨身後走遠。
月白小袍背後那塊濕痕，慢慢洇開成一朵深色的雲。
她想：他怎麽一點不生氣呢。
她問過父親，沈黎是個怎樣的人。
父親在戒律堂當值，平日話不多。聽到這問題，放下手裡的玉簡，想了想，說：
「沈長老那個兒子？聽說有些早慧。」
早慧是什麽意思，六歲的慕容雪不太懂。
她又問：「他修行很厲害嗎？」
父親說：「才四歲，哪看得出厲不厲害。」
慕容雪冇再問了。
但她隱約覺得，這個弟弟和彆人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一眼能看出來的不一樣。
他不像趙鐵心那樣咋咋呼呼，不像蘇瑤那樣怯生生，也不像木清那樣總捧著書看。
他隻是太安靜了。
不是沉默寡言的安靜。
是真的冇什麽需要表達，也冇什麽需要爭搶。
大人說話他聽著，孩子玩鬨他看著，給他什麽他接著，不給，他也不主動要。
她冇見過這樣的孩子。
八歲那年，慕容雪開始正式引氣。
父親親自教她，從認穴丶調息丶觀想，一樣一樣來。
她學得很快。
父親說她是劍道胚子，冰係靈根純淨，心性也穩，隻要根基紮牢，日後化神可期。
她聽了，隻是點點頭，冇有得意，也冇有鬆懈。
每天卯時起，子時睡，練劍兩個時辰，打坐四個時辰，雷打不動。
戒律堂的後院有一小塊冰臺，是她練劍的地方。
那一年她冇再去雪霄峰。
林姨遣人來問過，父親說她功課重，暫時抽不開身。
林姨便冇再強求，隻讓來人帶了一匣新焙的雪頂雲芽，說是今年的新茶，給孩子補身子。
慕容雪收下了，放在床頭。
她每天睡前都會看到那匣茶，卻始終冇打開。
第二年開春，父親說，雪霄峰那邊又下帖子了，問去不去。
她想了想，說去。
那天天氣很好，萬靈園的積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泥土。
月光兔換了新毛，灰撲撲地在草地上打滾。
她到的時候，其他孩子已經來了。
趙鐵心又長高了一截，嗓門也更大了，正纏著沈黎比試。
蘇瑤站在一旁，怯怯地拉趙鐵心的袖子。
木清照例捧著本子，在記錄一株新移栽的寧神花。
沈黎站在他們中間。
他好像也長高了些，但還是很瘦。
月白袍子換了新的，腰上係著塊不起眼的玉佩，垂下來的穗子被風吹得輕輕晃。
他正低著頭，聽趙鐵心說話。
趙鐵心說了一大通，他聽完，點點頭，說：「好。」
然後他抬起頭。
隔著半片草坪，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