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四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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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宗。
劍坪。
趙鐵心正在練劍。
他近日隱約摸到了元嬰後期的門檻,劍意愈發凝實,一劍劈出,萬丈外一座廢棄的試劍峰石轟然崩碎一角。
「痛快!」
他收劍,正要再試一式,忽見一道劍光自天際急速墜下。
是他父親的傳訊劍符。
他接過,神識浸入。
然後。
他僵住了。
「道子……?」
他喃喃念出這兩個字,聲音發澀,仿佛不認識這兩個字一般。
「青霄宗道子?」
他猛地抬頭,望向東南方向那在夜色中隱約可見的青霄諸峰輪廓。
那裡,雲海之上,有座終年覆雪的山峰。
那裡住著他兄弟。
他張了張嘴。
想罵一句「你他娘還是人嗎」,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
他想起數月前,雪霄峰聽鬆崖,鬆下溫酒論劍。
沈黎說:守住你的「直」,將它磨礪到極致,劈開一切虛妄與阻礙。
他那時隻覺心有所悟。
他從未想過,那會是青霄宗道子對他說的話。
道子。
青霄宗道子。
那是他爹見了都要行半禮的人。
那是與他祖父親平輩論交丶將來要執掌一宗的人。
那是……
他握著劍的手,忽然不再顫抖。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柄隨他三百年的長劍。
劍刃映著月光,也映著他自己的臉。
他看見自己眼中,有驚,有歎,有悵然。
卻冇有嫉妒。
「沈黎。」
他低低喚了一聲。
「你他娘真是個人才。」
他罵完,咧嘴笑了。
笑著笑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罵罵咧咧地轉身,拎起劍,繼續練那冇練完的劍式。
玄冰宮。
極寒殿。
冷凝霜獨坐於冰玉臺。
殿內無燭,隻有四壁千年玄冰映出的幽藍冷光。
她麵前攤著一卷未讀完的《玄冰真經》。
經文上的字,她讀了三百遍。
今夜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隻是坐著。
窗外,月光透過萬年不化的玄冰穹頂,在她雪白的衣裙上投下淡藍的光斑。
她低頭,看著那些光斑。
想起那日天機城萬象擂臺下,她問碧潮兒:你有冇有覺得沈前輩好像很孤獨?
碧潮兒說:這樣的人心裡到底裝著什麽呢?
她那時答:他的劍,他的道,都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疏離。
此刻她忽然明白。
那不是疏離。
那是俯瞰。
她與他本非故舊。
隻有天機城那短短數麵之緣。
然她修玄冰之道,最懂何為孤獨。
她看著那道月白身影立於擂臺上丶立於峰頂丶立於萬丈天光下的模樣。
那模樣,與她獨坐冰淵時,何其相似。
隻是她選擇以寒冰為壁,將萬物隔絕於外。
而他選擇走入萬丈紅塵,以己身為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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