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報喪
第三十章報喪(第3/4頁)
身行禮後,壓低聲音問:
“府中如今是誰在分派公文?”
陳皆抬頭:“我和沈大人。”
“報朝廷的文牒呢?”
“在擬。”
徐安點了點頭,像是安心了許多,目光又轉到屋裡幾個人臉上。
這一轉,正好碰到殷亮看過來的眼神。
兩個人對了一下,像是都被什麼舊事輕輕一勾,心裡同時亮了一下。
殷亮先開了口,聲音還有些啞。
“金州。”
徐安立刻接上:“薛文淵。”
這兩個名字一出,偏堂裡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像兩把鑰匙,同時插進一把鎖裡。
薛婉先是一怔,隨即眼裡像是終於有了個落點。
金州太守薛文淵,河東薛氏出身,算起來正是薛南陽的族兄。論親疏,夠近;論官身,也夠重。更要緊的是,快馬加鞭,金州離長安隻差兩日路程。消息先送到金州,再由薛文淵處轉往河東,確實比從襄陽硬生生打一條線回老家更穩,也更快。
更重要的是,金州還在山南東道治下,一切全部合律、合規、合禮。
陳皆的眼神也一下亮了幾分。
“對。”他說,“金州可作中轉。”
徐安已往前走了半步,語速很快:“今夜兩道文並行。全部走金州,報薛文淵,請他去長安走文書。他兒子薛冉有進士功名,如今也在金州,年紀、身份都合適,再由他去河東報喪,比我們這邊臨時派人更妥帖。”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向薛婉。
“也省得薛家這邊眼下再空出一個主事的人。”
這話說得很實在。
薛婉唇角抿得發白,像還想硬頂一句。可她心裡也知道,這條路一擺出來,她那句“我去”便站不住了。
這條驛路走出去,靠的是官名,是姓氏,是一層層能壓住沿途驛站和州府的身份,不是一股心火。
薛夫人聽見“薛文淵”“薛冉”這幾個名字,像是終於抓住了點什麼,眼淚又掉下來。年長仆婦低聲勸了一句。薛夫人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終於低低點了點頭。
沈韞看了殷亮一眼。
這是殷亮今夜頭一回自己從那層怔裡走出來。
像一直泡在冷水裡的人,到了這時,終於浮上來喘了一口氣。
沈韞冇說什麼,隻輕輕頷首,隨即轉向陳皆和徐安。
“就這麼定。陳皆,朝廷的文你擬。徐安,你把往金州的那一道寫出來,言明死因、時辰、權厝未定,請薛文淵立刻進京,並請薛冉即刻動身前往河東。今夜必須發出去。”
她停了一下。
“徐安,你去金州送。你的官職夠報喪。”
陳皆和徐安同時應聲。
徐安轉身便去尋印信和公文式樣。他一直奉行中庸之道,沈昭在的時候他從不冒尖,但今日死的是薛南陽,他必須快點來。
陳皆把案上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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