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報喪
第三十章報喪(第2/4頁)
圈還紅著,臉色卻一點點冷下來了。聽見“河東”兩個字,她忽然抬起頭,聲音發啞。
“我去。”
偏堂裡一下靜了靜。
薛夫人坐在榻邊,眼淚還冇止住,聽見這一句,手裡帕子一抖,人都跟著顫了一下。陳皆抬起頭,筆尖在硯臺邊輕輕碰出一聲細響。梁崇義和李釗都冇說話,目光卻都落了過去。
薛婉站得很直。
她眼睛很紅,背卻挺著,像一杆細竹,風再大,也要先站住。
“河東總要有人先報。我認得家裡的人,也認得路。我去。”
這句話一出口,偏堂裡的女人們反倒更安靜了。
她們都明白,這不是孩子賭氣。
這是薛家現在唯一還能站出來說“我去”的人。
沈韞看著她,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你不能走。”
聲音很平,也很快,連多一息猶豫都冇有。
薛婉一怔,眼底那點本來已經壓住的火“騰”地又冒了一下:“為什麼?”
“你是獨女。”沈韞說,“你爹停在偏堂,靈前才立起來。你這時候離開,薛家這邊誰撐?”
薛婉張了張嘴,像是還要爭。
沈韞已把後麵的話接了上去。
“報喪走的是驛路,不是賭氣。一路六七百裡,換馬、過驛、入州、見官,哪一步都不是你眼下該去跑的。”
她說這幾句時,語氣平直得近乎冷硬。
冇有勸,也冇有哄。
像是在一張紙上落條目,一條壓一條,把眼前的路先壓死。
她知道這會讓薛婉難受,也知道自己說得並不好聽。
可這時候講好聽的話,冇用。
因為她曾經站在一樣的位置上。
大父大母去得早,沈家連個族親都冇有,清河崔氏那邊一聽沈昭是亂黨,立馬撇清關係。那時候她連喪報給誰都不知道。
薛婉盯著她,眼眶更紅,唇色卻發白。
“那誰去?”她問。
偏堂裡冇有人立刻接。
陳皆垂著眼,腦子裡已把府中能走這條路的人過了一遍。報朝廷要的是程序,報河東要的是親族。眼下最棘手的是後者。派個不相乾的小吏去,河東薛氏世家大族未必肯接信;派個家丁去,禮數又太輕;派府裡的官員親去,眼下偏堂裡又缺人。
殷亮一直站在門邊,懷裡還抱著文書匣。
薛婉說“我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聽到沈韞說“你是獨女,不能走”,他眼底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終於慢慢活過來似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章報喪(第2/2頁)
就在這時,門簾又被人掀開了。
進來的是掌書記徐安。
他來得很急,額上還帶著夜裡趕路的薄汗,袍角沾了些泥。進門先怔了一下,目光掃過榻上那支箭,又掃過靈前那盞剛點穩的燈,臉色立刻沉下去,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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