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誰稀罕挨著你
第10章誰稀罕挨著你(第2/3頁)
她扶著牆,朝門後的蓄水桶走去。
“乾什麼去?”陸振川問。
薑迎秋顧自盛起半瓢涼水,幾步轉回來:“給你衝衝。衝完去衛生所找軍醫上點紅藥水,彆回頭發炎化膿。””
陸振川睨她:“當兵的受點這小豁口都要去衛生所,軍醫一天到晚光伺候這幫少爺兵得了。”
薑迎秋心底直罵這人脾氣古怪。
訓彆人時一套一套的,輪到自己怎麼跟強驢一樣。
她懶得爭,衝他伸手:“愛去不去,手拿來。”
陸振川瞅她那一臉不耐煩,弄得他不配合就是違抗軍令一般。
憋了半天,還是把手遞過去。
小臂往前一伸,掌心全是常年磨槍杠留下的厚繭,腕上還有幾道舊疤。
那口子正裂在食指指腹處,血順著掌紋往手心淌。
薑迎秋端穩鐵瓢,水流細細順著他受傷的指根澆下去。
冰冰涼的水澆在皮肉上,陸振川指節不自覺屈了一下。
她的指頭順勢在他手腕處虛擋了一把,怕水花濺得哪都是。
女人指尖生了溫,碰在他腕骨邊。
陸振川垂眼看她。
她低著頭,碎發被汗浸濕,貼在白淨的額角。練功衣袖口挽著,露出的腕子又細又白,青筋隱現。
不禁想,沈向東那小子真是眼瘸。
現成的福氣送到跟前不要,偏要踮著腳去夠不屬於自己的高枝。
衝淨了血水,露出底下一道劃痕。
薑迎秋收了瓢:“破得挺深,趕明早去找食堂的司務長要塊乾淨紗布纏上,聽見了冇?”
陸振川看著自己乾淨下來的指頭,心想這地方文宣隊的姑娘真是管得比指導員還寬。
又想到她剛才對著舊木牆轉圈轉得不要命的樣子,這心裡頭就悶塞起來。
連連排練,大晚上連油燈冇油了也敢轉,那麼沉的鏡子往頭上砸都發覺不了……
陸振川手往褲兜裡一插,借著馬燈暗光,重又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心下轉了幾個來回,琢磨過味來。
八成還是為了沈向東那混賬玩意兒。
她嘴上冇講,晚上跟這兒一輪輪轉個不停。
說好聽點是刻苦,說不好聽點,這叫心裡窩了火、受了憋屈,擱在冇人的角落拿身子骨泄憤呢。
這麼一盤算,陸振川眼底的銳意緩下兩分,多帶了點憐憫。
隻可惜,他是個不會安慰同誌的主。
這種丟臉又傷心的事,這丫頭指定還得當場把自己點了。
陸振川繞開她往旁邊走了兩步,從牆角抽起那把禿了毛的高粱笤帚,彎下腰,把地上的碎玻璃往一處掃。
“過去門邊站,彆把你那鞋給踩漏了,到了演出露了大指頭,丟的是我們北嶺軍區的臉。”
薑迎秋把鐵瓢放回窗沿,靠在門框邊,挑剔地看他掃地。
“陸團長真是處處為了軍區榮譽著想,也就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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