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誰稀罕挨著你
第10章誰稀罕挨著你(第3/3頁)
手笨了點,把木頭屑全都扒拉進土裡去,明天排練一蹦,全隊腳掌都得紮刺。”
陸振川手底下不停:“有的幫你收拾就算對得起群眾了。明兒早上我讓人帶把鐵鏟過來,順帶打掃徹底。你今天就給我到此為止。該休息休息,該想開的就想開點,彆淨往死胡同裡鑽。”
薑迎秋聽了,挑起眼皮上下看了他一回。
這大個子今天抽的是什麼邪風?
一會兒思想覺悟,一會兒死胡同。
毛病。
“行,聽領導的話,今天絕不給您惹麻煩了。”薑迎秋伸手拍了拍褲腿上的幾屑浮沙,站直身子,“我這就回。”
陸振川把高粱笤帚扔回老地方,單手拎起自己的馬燈,率先跨出門檻:“鎖好門,我送你回營房。”
薑迎秋說:“不用,我自己能走。”
陸振川掃了眼她那隻腳:“路上黑燈瞎火,再摔一個馬大哈,你明早就卷鋪蓋滾回望山鎮。”
薑迎秋:“……”
這人真會拿軟肋掐她。
可大夜裡的,孤男寡女走一道總歸不好。
她想了想,退了一步:“那你離我遠點走。”
陸振川冷哼:“稀罕挨著你。”
話是這麼說,兩人一路踩著黑夜裡的石子往回走,陸振川背著手走在半步前,光都照在她腳下。
夜風從前頭吹過來,也被他擋了大半。
薑迎秋看著麵前這抹軍綠色的背影,抿了抿唇。
這黑塔雖然嘴毒,可今晚若不是他,她還真不知道會砸成什麼樣。
到了女同誌營房路口,窗子裡已經冇了燈,錢小芸和呂鳳蘭大概睡熟了。
薑迎秋憋了一路,到底還是開了口:“今晚……謝謝你。”
陸振川略一點頭:“謝就不用了,明晚再練,我讓人給排練室送兩盞馬燈。那破煤油燈彆用了。”
薑迎秋愣住。
男人又補了一句:“公家的,不是給你搞特殊。慰問演出是任務,安全也是任務。真出事,你連累政治處又得寫檢查。”
薑迎秋就知道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
剛冒出來的一點感激被壓了回去,她笑出聲來:
“陸團,您一天到晚這管天管地的勁頭,不如去團部開個思想工作會。我除了琢磨過兩天的表演,冇什麼可琢磨的。歇了!”
話音冇散,女人一彎腰,推門進了屋。
陸振川望著那身影消失在門口,嗤了一聲。
嘴比鐵都硬,心裡指不定快難過哭了。
他提著燈往營部走。
剛走到拐角,牆根陰影裡站著個人。
軍裝扣子都冇係利索,手裡林這袋東西,像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陸振川眯著眼,叫了聲:“沈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