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清州縣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
第七十八章清州縣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第8/11頁)
的,哪裡敢真個與天子爭鋒?
每逢李儇揮杖擊球,他們便故作追趕不及,讓天子輕鬆將球送入球門。
一連數輪下來,李儇連中三元,贏得滿場喝彩,不由得滿麵紅光,勒馬大笑:「痛快!痛快!比那成日悶在殿中看奏章有意思多了!」
說罷翻身下馬,正欲回行宮更衣,抬眼便見一人立在球場邊的廊柱之下。
黃袍玉帶,麵白無須,正是左金吾衛上將軍丶判四衛事丶晉國公田令孜。
此人雖是宦官,卻生得高觀闊額,雙目細長,此刻躬身立於廊下,麵帶笑意,手中捧著一方拭汗的素帕。
見天子朝這邊走來,連忙趨步上前,將素帕雙手奉上,口中道:「陛下今日擊鞠大勝,龍顏大悅,臣在旁瞧著,也覺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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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儇接過帕子擦了一把額上的汗,將帕子隨手扔給身側的侍從,笑著問道:「阿父來得正好,朕正有一事要問你。那些搬運行李的差事可曾備辦齊了?朕想早些啟程還京,這成都的天氣實在悶得人難受,比不得長安秋高氣爽,站在含元殿前,那風都是乾爽的。整日在行宮中待著,憋屈得緊。」
田令孜聞言,麵上笑意不減,微微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已命人將車駕丶儀仗丶隨行文武的舟車都料理妥當了。隻是還須等鄭相公那邊送來的沿途供給調度齊整,才好動身。畢竟由蜀入秦,山路崎嶇,臣不敢讓陛下有一日短缺之虞。」
李儇點了點頭,邁步朝行宮走去,邊走邊道:「鄭畋這個老相公,辦事倒是讓人放心的。朕當初命他為京城四麵諸道行營都統,原不過是朝中無人可用,姑且一試。不曾想他三月出兵,五月便克複長安丶斬了黃巢的首級————這速度,便是太宗皇帝時的李衛公,也不過如此了罷?當初若早聽他之言,黃巢賊子豈能打進長安來?朕前些日子看了他的奏報,越看越覺得,此人當真算得上有功之臣丶
忠良之臣。此番還京之後,朕定要重重賞他。」
田令孜跟在李儇身後,聽得「忠良之臣」四個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快步趕上半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卻仍帶了幾分恭謹:「陛下聖明。鄭相公收複京師丶斬獲黃巢,功莫大焉,臣豈敢有異議?隻是————陛下怎地忘了彭敬柔之事?」
李儇手中動作一頓,麵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彭敬柔。
這個名字他自然記得。
當初鄭畋在鳳翔領兵,天子不放心,便遣了彭敬柔前往監軍。
後來黃巢遣使入鳳翔勸降,彭敬柔竟當真與那使者議了和,被當時尚是都尉的李岑寂當眾拿下,押送至興元行營。
彼時李儇以為彭敬柔必是通敵叛國,正欲下旨問斬,誰料彭敬柔到了行營之後,竟當堂翻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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