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清州縣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
第七十八章清州縣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第9/11頁)
淚俱下地哭訴自己並非通敵,而是見鄭畋中風癱瘓丶口不能言丶手不能動,鳳翔群龍無首,這才不得已與黃巢使者虛與委蛇,以緩兵之計為朝廷爭取時間。
他說:「若非李岑寂那莽夫不分青紅皂白地將臣拿下,臣之緩兵之計若成,黃巢未必便敢貿然西進,鄭相公也未必便能在病榻之上從容恢複。臣是被冤枉的啊!」
彼時,田令孜也在旁進言道:「當時鄭相公中風癱疾丶口不能言,卻隻過了短短月餘便恢複了行動,又能領兵出征丶調度諸鎮,這恢複之速,未免也太快了些。陛下且想,鄭相公是故意裝作癱臥不起.
借彭敬柔之手與黃巢使者談判,再叫李岑寂出麵拿下彭敬柔————如此一來,既除去了天子的耳目,又團結麾下將校————陛下,臣豈敢妄議鄭相公?隻是此事乾係重大,臣不敢不直言。」
李儇當時便有些將信將疑,隻是兵凶戰危之際,鄭畋正在前線與黃巢廝殺,他也不好深究。
此刻田令孜舊事重提,他心中那根刺便又被撥動了。
「這些日子,阿父可查到了證據?」
田令孜哪裡查得到證據?本就是莫須有的猜想。
於是他便道:「老奴隻是覺得,此事未免太過巧合。鄭畋病了一場,恰好就支走了陛下派去的監軍;收了弟子李岑寂,恰好他這個弟子竟是不世出的猛將,斬尚讓丶殺黃巢丶收複長安,所有的功勞都有他弟子的份,一路扶助這李岑寂當了鳳翔隴右留後;須知當了留後,便可獨掌鳳翔隴右一鎮兵馬。這一樁樁一件件,若說是巧合,未免也巧得太過了些。」
李儇沉默了片刻,方才那因打馬球而生的暢快心情,此刻已散了大半。
他想起彭敬柔被押來時那張慘白的麵孔,想起他在堂上聲淚俱下地辯稱「臣是為朝廷著想」。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鄭畋畢竟收複了長安,斬了黃巢,這是不世之功————」
田令孜接口道:「陛下說得是。可正因如此,才更要防著。」
他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低得幾乎隻有李儇能聽見,「陛下想想,若是鄭畋與李岑寂師徒二人,一個在朝,一個在外,裡應外合,那鳳翔隴右的數萬精兵,究竟是朝廷的兵,還是他鄭家的兵?」
李儇聽到這裡,麵上已無半分笑意。
他雙手負在身後,在庭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站定,沉聲道:「朕知道了。」
田令孜見狀,便適時住了口,不再多說,隻是躬身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李儇又踱了幾步,忽然停住,轉過身來道:「李岑寂此人,朕記得他原先是神策軍中的都尉,後來才投到鄭畋帳下。他既然立了這般大功,朕自然要賞。」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朕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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