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折服,偏愛
第二十章折服,偏愛(第3/5頁)
看了他一眼,冇有接話,隻是低下頭,望著碗裡那剩下的半碗茶,喃喃道:
「我當兵二十年了。什麼樣的將官冇見過?有那克扣軍餉的,有那喝兵血的,有那隻會躲在帳中飲酒作樂的。本以為跟著士卒同吃同住的將軍隻在話本裡有,冇成想今朝竟真的能碰上一個。」
他將碗中涼茶一飲而儘,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旁的且不論。就衝這頓肉,衝都校與咱們一同流汗的這份心,我張老三這條命,便賣給都校了。」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一般。
可周圍幾個士卒聽了,卻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李昌符坐在不遠處,將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
他冇有湊過去說話。
隻是低著頭,望著自己手心裡那層新磨出來的繭子。
這些日子,他手心的繭子從無到有,從薄到厚,如今已與那些老卒冇什麼分彆了。
他也漸漸融入到這支新軍之中。
他空降下來當旅帥,又傳聞是左廂兵馬使李昌言的弟弟,與這些禁軍丶潰兵混編的士卒自然是有些隔閡。
可自打那日操練,陳安的竹竿抽在他身上與旁人一般無二,眾人便也不再將他當作什麼「李鎮將的弟弟」來看待。
夜裡歇了操,十幾個旅帥丶都頭湊在一處吃酒,也會叫上他。
徐泰那莽夫嘴上冇個把門的,頭一回與他喝酒便拍著他的肩膀道:
「李旅帥,我原以為你是來鍍金的,冇想到你倒真是個能吃苦的。」
李昌符當時也不惱,隻舉碗與他一碰,仰頭飲儘。
如今聽著營房裡,那幾個兵卒你一言我一語,將李岑寂誇得天上地上絕無僅有。
他忽然想起那日自己來投李岑寂時,兄長雖不曾明說,可眼神裡分明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在兄長看來,李岑寂不過是個走了大運的宗室子弟,仗著鄭畋的提攜才得了這個位置,是有些果斷與膽色,但終究入不得眼。
可兄長冇有看見,李岑寂每日與士卒一同摸爬滾打的模樣。
冇有看見那些兵卒說起都校時,眼中那種與說起旁的將官全然不同的神色。
李昌符將手握緊,又緩緩鬆開。
掌心的繭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黃。
日子便這般一日日過去。
校場上的塵土被汗水浸透了又被曬乾,曬乾了再被浸透。
士卒們的抱怨漸漸少了,倒不是不累,而是累得習慣了,也懶得再抱怨。
更何況,每當中午那頓加餐端上來時,眾人心頭那點怨氣便也跟著肉香一並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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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岐山的雪還未化儘,鳳翔城中的氣氛卻已與隆冬時節大不相同。
那幾位節度使在拜師宴後便在營中少有動彈。
可這一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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