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正路,比歪路難走!
第兩百一十一章正路,比歪路難走!(第1/4頁)
陣外,城頭上,濮陽無畏站在那裡。
他手裡那柄羽扇早已碎了,光羽還在陣裡飄著,他的雙手空著,垂在身側。
聽見這句話,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少了什麼?
山河陣,他花了二十年零三個月,一筆一畫,一山一水,一條路一條路地畫進去。
每一條石階的坡度都算過,每一道瀑布的落差都量過,每一處岔路的角度都推演過無數遍。
他甚至把自己困在陣裡整整三年,走遍了每一座山,趟過了每一條河,試過了每一條路,才確認這座陣再無破綻。
少了什麼?
濮陽無畏冇有應聲,隻是看著陣中那個年輕人。
蘇清南站在山頂那塊巨石旁邊,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後是來路斷絕的絕壁,身前是重重疊疊望不到頭的山水。
可他站在那裡,像是不在陣裡,像是一個站在畫外觀畫的人。
“師叔這陣,借的是天地之勢。”
蘇清南的聲音從陣裡傳出來,不緊不慢,“山勢借的是禹州城外三十裡伏牛山的走勢,水勢借的是城北那條汴水的流向。山川之勢,天地之形,師叔把它們拓進陣裡,化成陣中這一方山河。所以這座陣,看著像是活的。”
濮陽無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蘇清南說的每一個字都對,可每一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那是他花了二十年才悟透的東西,是他耗儘半生心血才找到的門徑。
可這個年輕人,站在陣裡,看了一眼,就看透了。
“可活的陣,終究是死的。”
蘇清南繼續說,“天地是活的,陣是死的。師叔借了天地之勢,可天地之勢會變。伏牛山的山勢每年都在變,汴水的水勢每季都在變,師叔這座陣,畫完的那一天,就已經跟不上天地的變化了。”
濮陽無畏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按在城垛上的手。
那雙手枯瘦,青筋暴起,指節粗大,是一雙畫了一輩子陣的手。
他知道蘇清南說的是對的。
山河陣畫完的那一天,他就知道,這座陣還有缺憾。
可他花了三年,五年,十年,都冇能找到補上那缺憾的法子。
“所以師叔方才說,走對了也未必出得去。”
蘇清南的聲音又傳過來,“師叔自己也知道,這座陣,困得住彆人,困不住真正懂它的人。”
濮陽無畏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些:“那你呢?你懂不懂?”
蘇清南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腳,從山崖邊邁出去。
這一步懸空,腳下是萬丈深淵,是那片翻湧的灰,是那些看不見底的山穀。
可他的腳落下去的時候,踩到了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不在山河陣裡,是禹州城東街拐角處的一塊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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