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正路,比歪路難走!
第兩百一十一章正路,比歪路難走!(第2/4頁)
板,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發亮,邊角缺了一小塊,是十年前一輛運糧車壓壞的。
濮陽無畏的眼睛眯起來了。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輕輕敲著,那節奏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蘇清南又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去,腳下踩著的是一級石階。
那石階也不在陣裡,是禹州城文廟前門的那三級石階中間那一級,左邊比右邊矮一分,是當年砌的時候冇量準。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禹州城某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東街拐角的青石板,文廟前的石階,城隍廟門口的條石,南門甕城裡那幾塊被車輪碾出凹槽的鋪地石。
那些石頭他都冇見過,可它們就在那裡,在這座陣的底下,在這座城的骨血裡。
山河陣裡那些光凝成的山川河流,開始晃動。
那些千仞絕壁變得透明,透過山體能看見後麵灰蒙蒙的光。
那些萬丈瀑布流得慢了,水聲越來越遠,像是有人在慢慢把音量調低。
那些岔路歧路一條接一條地暗下去,暗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蘇清南站在城中央,站在那些光點的中央。
他腳下踩著的最後一塊石頭,是城門口那塊被千萬人踩過的門檻石。
“師叔。”他抬起頭,看著城頭上那個布衣身影。
濮陽無畏低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
濮陽無畏忽然開口:“你怎麼知道那些石頭在哪裡?”
蘇清南說:“因為師叔畫陣的時候,每一筆都落在這座城的骨頭上。伏牛山的走勢拓進陣裡,可拓的是山勢,山勢的根在那些石頭上。汴水的流向畫進陣裡,可畫的是水意,水意的骨也在那些石頭上。師叔用這座城的骨頭撐起那一方山河,那些石頭,就是這座陣的根。”
濮陽無畏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城垛上,一動不動。
“你知道這座陣最妙的地方在哪裡嗎?”
濮陽無畏問。
蘇清南說:“最妙的地方,師叔冇用完這座城的骨頭。”
濮陽無畏的眼神變了。
開始懷疑自身。
蘇清南繼續說:“師叔畫陣的時候,留了餘地。每一筆都落在石頭上,可每一筆都冇把石頭用儘。就像下棋,師叔留了氣口。所以這座陣,困得住人,困不死人。”
濮陽無畏沉默了很久。
久到城頭上的風都停了,久到暮色又沉了幾分。
然後他忽然把手從城垛上收回來。
那隻枯瘦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輕輕一揮。
整座禹州城,暗了。
那些從地底透上來的灰蒙蒙的光,一盞一盞地滅下去,像是一間大屋裡有人把燈一盞一盞吹熄。
先滅的是城東的光,然後是城西,城南,城北。
最後滅的是城門口這塊門檻石下的光。
光滅的那一刻,山河陣碎了。
那些山,那些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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