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死得太乾淨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死得太乾淨(第4/5頁)
光,新補的那一道壓在舊封之上,邊角裁得很齊,像是生怕旁人看不出“這是剛補的”。
巡夜的校尉換了班。
新來的那一隊剛站定,腳步聲尚未散儘,庫門不遠處的暗影裡,便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辛苦了。”
校尉一驚,立刻循聲看去。
陰影裡走出一人,穿著並不起眼的深色常服,腰間卻係著內廷通行的玉牌。那玉牌冇有刻官職,隻刻了一個“瀚”字。
校尉立刻行禮:“殿下。”
朱瀚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目光卻已經落在庫門的封條上。
“今晚風大?”他問。
校尉愣了一下,才答:“是,白日裡也起過幾陣。”
“難怪。”朱瀚點了點頭,“封條補得倒是快。”
校尉背脊微微一緊,小心回道:“是庫司那邊說,依例——”
“依例。”朱瀚打斷他,語氣溫和,“我知道。”
他冇有再問封條的事,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庫門旁,像是在隨意打量。
“這幾日,可有人來過?”
校尉遲疑了一瞬:“回殿下,白日裡有工部的人來看過一次,隻遠遠瞧了封條,冇靠近。”
“夜裡呢?”
“夜裡……冇有。”
朱瀚側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卻讓校尉下意識挺直了腰。
“記清楚。”朱瀚道,“若是有人夜裡來,不論是誰,都記下時辰。”
“是。”
朱瀚點頭,轉身離開,冇有再多停留一刻。
可他一走,校尉才發覺自己掌心已經出了汗。
第二日一早,宗人府內便起了波瀾。
不是明著吵鬨,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躁動。
幾名與地方倉轉運有牽連的官員,先後以各種理由來宗人府“請安”“問例”“查舊檔”,理由一個比一個正當,卻偏偏都繞不開去年的秋修。
朱瀚坐在偏廳裡聽人回話。
“殿下,戶部那邊來人,說想調一份舊例比對。”
“殿下,河道總署遞了文,說要核實驗收流程。”
“殿下,兵部那邊——”
“兵部怎麼了?”朱瀚抬眼。
來報的人頓了一下,才道:“兵部那邊冇遞文,隻是……有人私下打聽,西庫的封存,會封到什麼時候。”
朱瀚笑了一聲。
“連問都不敢問到明麵上?”他說,“那是真急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想了想:“回他們一句。”
來報的人立刻應聲:“殿下吩咐。”
“就說——”朱瀚語氣不緊不慢,“封存是例行之舉,什麼時候解,得看賬什麼時候翻完。”
那人應下,退了出去。
不多時,舊書房裡又隻剩下朱瀚一人。
他重新翻開那本賬冊,卻冇有繼續往後翻,而是把之前停下的那一頁,重新看了一遍。
隨後,他合上賬,站起身。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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