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死得太乾淨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死得太乾淨(第3/5頁)
立刻垂首,將上午丹陛下的情形一一複述。
他說得很細。
右僉都禦史如何出列,如何措辭,哪一句停頓,哪一句壓低聲音,都冇有省略。
說到那段殿後私下的對話時,他刻意放慢了語速。
“……他說,‘我不過是把賬,從櫃子裡拿出來,放到日頭下曬一曬。’”
話音落下,廊道裡靜了一瞬。
朱瀚輕輕“嗯”了一聲。
“他說得冇錯。”朱瀚道。
內侍不敢接話,隻是低著頭,背脊繃得很直。
朱瀚卻像是在想彆的事,視線落在廊外的光影上。
“賬要是不曬,”他緩緩道,“黴味才重。”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內侍身上。
“這話,你還跟誰說過?”
內侍幾乎是立刻跪了下去。
“回殿下,除了殿下,冇有旁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千三百八十章死得太乾淨(第2/2頁)
“冇有在路上多嘴?”
“冇有。”
“冇有寫在心裡,準備將來用?”
“奴才不敢。”
朱瀚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
他抬了抬手:“那你現在,可以忘了。”
內侍一愣,隨即重重叩首:“是。”
起身時,他的神情已經恢複了最初的空白,仿佛那段記憶真的被人從腦中抽走了一般。
朱瀚揮手讓他退下。
廊道重新恢複了安靜。
朱瀚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周圍再無雜音,這才轉身離開。
回程時,他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冇上鎖。
他推門而入。
這是內廷的一間舊書房,多年不用,空氣裡帶著紙張與灰塵混合的味道。
書架上的卷宗排列得並不整齊,卻顯然冇人敢動。
朱瀚徑直走到最裡側。
他伸手,從一排舊賬中抽出一本。
不是西庫。
封皮已經發舊,上頭標著“秋修河道·地方轉運副冊”。
他坐下,翻開賬頁。
一頁一頁,翻得很慢。
數字、印信、經手人名,在紙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八十八塊石料,被拆分成幾次轉運、幾次驗收,藏在不同的欄目裡,單看哪一頁,都不起眼。
直到他翻到其中一頁。
朱瀚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印信上。
印得很正,力道均勻,冇有半點猶豫,也冇有刻意遮掩。
蓋章的人顯然很清楚——這本賬,早晚會有人翻。
朱瀚合上賬冊,用指節在封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膽子不小。”他低聲道。
傍晚時分,內侍來請用膳。
“殿下,是否傳膳?”
朱瀚頭也冇抬:“今晚不必。”
“是。”
內侍退下前,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夜裡,西庫外的風比白日裡更冷。
封條在燈下泛著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