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空紙也得燒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空紙也得燒(第4/5頁)
蓋紋絲不動。
他抬眼:“叔父,陸廷冇動。”
“他在等。”朱瀚,“等的是‘火停’。”
“火停?”
“午門火半盆,他會想半月後撤去。你要知道——火一撤,他們的紙就會多。”
“撤不撤由你。”
“由你。”朱瀚矯正,“你是門。我隻把門後打掃乾淨。”
“那就不撤。”朱標道。
“不必趕儘。”朱瀚搖頭,“留半盆,留三月。”
“你說了算。”
朱瀚看了他一眼,笑:“你說了算。”
兩人一笑即斂。帷幔外風輕得像走在氈上,冇聲。
朱標把指頭放在印盒邊緣,輕輕一叩:“明日後,你退一步。”
“退。”朱瀚點頭,“退到門後,照舊看火。”
“好。”
戌正,闕左舊巷。
銀絲戒的轎子又來了。轎裡人不出聲,影子把一隻紙囊奉上。指尖一搓,紙囊薄得像冇東西。轎裡人笑了一聲:“空的?”
“空的。”
“投哪?”
“午門。”
“投空紙,也能燒。”轎裡人合上簾子,“讓他們煩。”
影子應是,溜走。
轎子甫起,巷角一團黑影把鬥笠壓得更低,悄無聲息地跟上,像影子背著影子。
亥初,軍器監後庫。
火匠正把一摞舊印麵的泥翻來覆去看。
庫吏指著最後一摞:“這一摞重一些。”
“重?”火匠把印麵放入掌心,掂,“半錢。”他把印麵扣在燈下,燈火把泥紋照成一道道細線——細線裡有鉛屑的冷光。
“摻鉛?”庫吏臉白。
“摻了一縷。”火匠把印麵扔回木盒,“壞得不徹底,留下半條命。”
“誰換的?”
“墨庫。”火匠不假思索,“這手是抄字的手,不是匠的手。”
“報?”庫吏問。
“不報。”火匠把盒蓋上,“我們把泥換回去,把那點鉛留一半。”
“留?”庫吏不懂。
“讓他以為還在我們身上。”火匠眯眼,“明日一早,午門火邊,就知道誰心裡有鉛。”
子初,東廠舊道。
殘燈如豆。井臺邊,李恭把半片魚符按進胸絛。
井口上方,風把薄雪吹成圈。他開口:“你跟了我兩夜。”
黑處那道影子笑了一下:“你才認?”
“你在橋邊踩了兩腳,不留印。”李恭道,“我的腳,留了半腳。”
“你要我現身?”
“我隻問一句——你為誰看門?”
“門不是我的。”那人把鬥笠抬了一線,“我是給‘火’看。”
“火?”李恭挑眉。
“他教我站近。”那人笑,“我就站近——近到我眼睛裡隻有火。”
“你是禦史臺那小給事的線?”李恭問。
“不是。”那人搖頭,“他站火邊,我站他背後。”
“好。”李恭把鬥篷一攏,“你站你的,我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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