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空紙也得燒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空紙也得燒(第5/5頁)
“守空匣?”那人忍不住,“你何苦。”
“空也要守。”李恭道,“空最容易被裝滿。”
兩人對望一息,各自隱去。
火半盆,先活。給事陳述站近,筆在袖,眼在火。
火匠提叉攏灰,口裡嘀咕:“今天要燒空紙。”
“空紙也得燒。”陳述道。
“燒啥?”
“燒心裡的油。”
火匠愣了一下,笑:“你寫長了,嘴也長。”
陳述也笑,冇回話。
天色一亮,奉天殿鐘鼓齊作。禮如昨日,印如昨日,封條如昨日。
不同的是,散班之後,中書省送來一卷長劄,署名“陸廷”,請宣讀於午後。
“他動了。”郝對影揚唇。
“讓他讀。”朱瀚道,“當眾。”
午後,奉天殿側廊,人未散儘。中書省呈“禮劄”,足有三千餘字。陸廷披素黑,立於廊口,向內拱手:“願陳。”
“讀。”朱瀚道。
陸廷接劄,壓氣開聲,字句如刀,一行行按在石上:尊祭祀、守祖製、謹軌度、慎人事……句句不越矩,字字合典。
讀至“火停可否”,略頓:“火既示戒,宜徐徐停——”
“慢。”朱瀚打斷,“你要停火?”
“火不可久。”陸廷抬眼,“久則人猶,猶則怠。臣請,半月後撤。”
“撤火,紙就來。”朱瀚道。
“紙可擇。”
“誰擇?”
“臣請與禮部、中書共擇。”
“你擇紙,我擇火。”朱瀚淡淡,“火留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