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再跪一回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再跪一回(第5/5頁)
陳述站近,火匠遞給他一塊濕布,他這回接了,墊在指背,貼著火看。
“今天不該起泡了。”火匠念叨。
“今天該記住誰進門,誰出門。”陳述喃喃。
“誰?”
“所有人。”
火匠看他一眼,噗地笑:“好大的口氣。”
“寫字的人,膽子得大一點。”陳述笑了笑,笑意像火邊一縷煙。
奉天殿,鐘鼓齊動,樂起,香起。
朱標在樂聲裡邁上金階,停、拜、起。副璽落印,冊受,誥宣。
“朕謹受之。”
四字擲地,靜如斷線。
門官高唱:“封——門——”
東內小印壓泥,封條下。
百官俯首,有人偷偷抬眼,看見門縫白光一線,被封條割成兩截。
散班。朱瀚立在階下,目送群臣退去,側身對郝對影道:“把刑部門口那個老寫手,留到午後。”
“苟三?”
“嗯。讓他看一回火,再跪一回。”
“再跪?”
“跪完再抬進去。”
“明白。”
他剛轉身,太廟方向一陣短促的號角。
內使奔來:“王爺——神庫門外,抓了一個人,手裡是玉笏背夾的舊紙。”
“誰?”
“宗人府小史。”
“他認誰?”
“說不出。”
“認不出就讓他跪。”朱瀚言簡,“午門,火邊。”
內使應聲去。郝對影側過臉:“王爺,狐皮的人……”
“還冇來。”
“他去哪了?”
“去找弩。”
“他要射誰?”
“射火。”朱瀚看向午門,“射不著人,他心不服;射著火,他心更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