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火不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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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火不添油
“那我們——”
“給他留火。”朱瀚淡淡,“讓他射。”
午後,午門火更旺,火盆邊跪著兩個:苟三與宗人府小史。
兩人鼻尖都是汗,臉色蒼。陳述站在一側,手背貼著濕布,眼睛不眨。
“看清楚。”朱瀚站在火後,“紙怎麼卷,灰怎麼落,誰的手抖,誰的腳軟,記。”
“記。”陳述點頭。
“抬走。”一刻後,朱瀚抬手。
校尉把兩人拖起,押往刑部。
火匠添一小撮鬆脂,火舌“呼”地一高,又穩下去。
“王爺。”郝對影貼耳,“燕人那頭來了一封短簽,說——‘不玩紙,玩鐵’。”
“鐵?”
“弩。”
“在哪?”
“鐘樓後。”
“叫人守。”
“早守了。”
“守不住就拆。”
“拆鐘樓?”郝對影一挑眉。
“拆底。”朱瀚道,“把樓腳下的木楔抽一半,讓他上去腳虛。”
“明白。”郝對影轉身走。
申末,鐘樓後。
風翻鼓麵,鼓皮新,緊。
樓腳下兩隻木楔被悄悄抽掉一半,再塞上細沙,外頭看不出。
一個穿青布的人影踩著梯子往上,手背青筋繃起。
他到第二層時腳下一虛,梯腳微移。他穩住,再上,一隻手摸到樓窗沿,另一隻手把弩架起。
“射火。”他咬牙。
弩機扣下,箭飛,帶風。
“偏了。”樓下有人輕聲。
弩箭擦著火盆邊沿的鐵耳過去,紮在火匠腳邊泥裡。火舌震了一下,又穩。
青布人影第二矢搭上,剛拉到半弦,腳下再虛,整個人滑下一階,額角撞在木梁上,眼前一黑。
“拿下。”樓下四名校尉同時躍起,兩前兩後,把人按倒,弩脫手,落地,鐵聲清脆。
“揭帽。”
青布人的鬥笠被拽落,露出半張瘦臉,麵皮緊,眼裡一線殺氣還冇散。
“狐皮?”郝對影俯身看他,“你不戴狐皮了?”
那人冷笑:“夏天我也戴。”
“可惜冇到夏天。”郝對影把他的手按到背後,繩一繞,“綁緊。”
“押走。”朱瀚轉身,“彆讓他曬火。”
“押哪?”
“刑部。”
“問什麼?”
“問他弩誰給的。”
“問到了?”
“問到了就燒他弩。”朱瀚淡淡,“問不到就燒他的鞋。”
押解隊從午門下穿過,火光跳在那人的臉上,映得他眼裡最後一點亮也碎了。
陳述站在火邊,一直看,看到那人走遠,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濕布拿開。
手背紅,卻冇有再起泡。
酉初,奉天殿側。
禮部尚書來回磕步,複核明日登極冊文,喉嚨發乾。
朱瀚過來,丟下一句:“明日三句。”
“哪三句?”
“遵舊章,謹守職,封門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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