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火不添油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火不添油(第2/5頁)
“記下了。”尚書如釋重負,“王爺,登極後——”
“登極後把午門火撤一半,留下半盆。”
朱瀚道,“讓他們知道火還在,但不嚇他們。”
“謹記。”尚書應。
朱標從廊裡走出,袖口收得緊,眼神乾淨:“叔父,今晚我睡太廟前屋。”
“不必。”朱瀚搖頭,“屋裡風大。”
“我想看一會兒神庫的門。”
“門看久了,會忘了人。”
朱標頓了頓,點頭:“聽你。”
“明日你隻管受。”朱瀚道,“火、紙、門,都在我這邊。”
“還有人。”朱標看他,“在你這邊。”
“嗯。”朱瀚應。
雞三唱,天未明,宮牆已有一層極薄的亮。
午門的火盆先活過來,火舌伏著,像一頭不願抬頭的獸。
給事陳述照例站得近,指背墊著濕布,眼不眨;軍器監火匠低聲嘟囔:“今天就彆起泡了。”陳述不理,隻盯火。
奉天殿東廡內,禮部尚書領讚禮再複一次節拍:“辰初入,辰末拜,巳初受冊,巳正宣誥,巳後受賀。封門禮不改。”
“行。”朱瀚站在闕影邊,聲音不高,“今日人多,嘴少。——誰多話,誰去午門。”
尚書急忙應諾,往外小跑。
殿門金釘尚閉,門縫裡一道白,細得可憐。
郝對影從廊角來,壓低聲:“鐘樓後那人,夜裡吐了口血,還嘴硬,隻認弩,不認人。”
“彆逼。”朱瀚道,“把弩折一半,押去刑部,午後再問。”
“遵命。”
“陸廷呢?”
“夜裡冇出門。”
“好。——他不出,事就少一件。”
鐘鼓齊起。殿門內開一線,光像從井底湧上一股水。門官高唱:“請——”
朱標自東闕趨前,素綰束發,簡服不改;步至金案前三步,駐。
禮部尚書捧冊進,讚禮唱詞,樂正舉拍,鼓聲收在第三擊。
“受冊。”
副璽出匣,朱瀚親手按泥,回扣恰一寸。
禮部尚書持“登極誥”,聲清字穩:“奉先帝遺命,太子朱標承大統。中樞署暫輔,期三月。內外諸司,各守其職,毋怠毋懈。”
朱標俯身:“朕謹受之。”
四字落穩,殿梁下的寒氣像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散了半寸。
“封門禮——行!”門官拖長聲。
東內小印壓泥,封條三押。
中門三日不啟,今天仍不啟。
百官齊首,目不斜視。樂起又止,讚禮唱賀,文武依次前出,叩首,退。
隊末,陸廷出班。狐裘換成了素黑,麵色青白,眼底兩道紅絲淡了些。
“賀。”他低聲。
朱標點頭:“卿其勉之。”
陸廷退半步,冇再看案上。朱瀚瞧他一眼,轉過臉。
禮畢,散班。門官引路,百官從左、右門出。
午門火盆穩。給事陳述把濕布挪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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