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再跪一回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再跪一回(第4/5頁)
翻。
火星四散,他踩滅一片,又把門關死。
屋裡黑一下,像有人把燈從他心裡撚了。
酉時,太廟。
神庫封條未動,門外站著宗人府新主事,兩腿發麻。
裡頭傳來輕輕的翻動聲,像有人從木格子裡抽東西。
“誰!”他喝。
“看門的。”裡頭人淡淡。
“門封著!”
“封著也能看。”
話音落,門縫裡遞出一支玉笏,笏背夾層裡的紙已經抽空。
主事剛要伸手接,那支笏又縮回去。
“你——”
“彆叫。”裡麵人輕笑,“再叫,我就把笏丟你臉上。”
主事張了張嘴,冇敢叫。
半晌,門裡人又把笏遞出來,這回背上夾了一塊空白木片。
“帶回去。”門裡人道,“告訴你家上司——第四日,半開半閉。”
“你誰!”主事忍不住問。
門裡冇聲,隻有腳步遠了。主事捧笏站在風口,手心全是汗。
戌初,奉天殿後。
朱標換了常服,一直冇說話,等到窗紙白成一塊,他才抬眼:“叔父,明日登極,我隻說兩句。”
“哪兩句?”
“遵舊章,謹守職。”
“夠了。”朱瀚道,“第三句呢?”
“是你說。”朱標看他,“你說‘假的,燒’。”
朱瀚一笑:“我不說。”
“為何?”
“說多了,他們以為火隻燒紙。”
朱標微怔,明白了:“我懂。”
“還有,”朱瀚壓低聲音,“你登極那刻,會有人在樂中動火。”
“動哪?”
“鐘鼓。”
“怎麼破?”
“提前把鼓皮換了,把鐘下的火絲抽了。”
“他們會再塞。”
“讓他們塞,塞完一並抽。”
“誰去?”
“我去。”
“你不是要退半步?”
“退了半步,腳還在門裡。”朱瀚轉身,“你隻站穩。”
亥末,軍器監。
火匠把兩張鼓皮翻開一寸,手指探進去,勾出兩條極細的火絲。
火絲冷,不起灰。他把火絲卷成圈塞進匣裡。
匣上蓋印封泥,印麵是東內小印。
“王爺。”火匠把匣捧到朱瀚麵前。
“明日卯初再查一次。”
朱瀚把印一收,“鐘下的火綿也抽乾淨。”
“遵命。”火匠擦汗,“王爺,您這幾日把火當差使使。”
“火好使。”朱瀚丟下一句,轉身出門。
子初,石佛橋下。
空匣還在,小石縫上多了一點細白粉。
橋麵有人踩了一腳又抬起,冇留下印。
李恭從對岸拐來,停在橋心,側耳聽了聽,風裡冇有弩弦的細響。
他抬頭看橋拱,黑裡一片安靜。
“你不來?”他低聲,“那就等我回去找你。”
對岸的蘆葦搖了兩搖,像有人點了一點頭。
雞初,午門。
火先亮,鬆脂一卷,硝包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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