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封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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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愛錢,不愛禍。”朱瀚淡淡,“留。”
殿內鐘鼓起,樂正列,禮生唱讚,朱標照舊進位。
“奉天承運——登極大典,行禮。”
今日與昨日不同的,隻是殿中多了一層暖意,不見煙火,金磚也不再冒潮氣。風向在換,人人都知道。
禮畢,受賀。
禮部尚書把“登極誥”持來,朱瀚不動太長,隻按所需一寸。副璽歸匣,太子印封盒。
“朕謹受之。”
四字一落,殿上諸官扣首。
“散。”朱瀚揮袖,目光如刀切開人流。
他剛到殿階,內使小步奔來,捧盒跪地:“王爺——從太廟神庫裡檢得一柄玉笏,笏背夾層裡,有一紙。”
朱瀚接過,拆開看,紙薄如翼。
“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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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庫玉笏第三行,靠西第七。”
“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不知。”
“誰報?”
“宗人府一小史。”
“人呢?”
“走了。”
“抓。”朱瀚把紙往盒中一塞,“交中樞署——對紋、對墨、對紙,三對。對完丟火裡。”
“遵命。”內使抱盒退下。
郝對影挑眉:“這手不新。”
“不新。”朱瀚道,“是老法子。——老法子好破。”
“你要不要先把神庫封了?”
“封。”朱瀚點頭,“封三日,三日後放半日。讓他們自己把想塞的都塞完,再一起燒。”
“……妙。”郝對影忍不住笑,“省得我們挨個捉。”
“笑什麼。”朱瀚不動聲色,“看門。”
午後,刑部獄。
苟三被押上木榻,老眼渾濁,手背青筋暴起。
“識字?”刑部主事問。
“認。”
“誰讓你抄牌?”
“……冇人。”
“還嘴硬?”主事一拍案,“你若不說,先削你手指。”
苟三抬起眼皮,看見朱瀚與郝對影立在角落,不敢直視,隻垂下頭:“說,便說。——陸府的桑二教的。”
“桑二?”主事冷笑,“你倒會挑名兒。”
“他給錢。”苟三咬牙,“說抄一份門籍抄,按老樣式。老樣式我會。”
“老樣式?”朱瀚道,“你之前在哪?”
“內府墨庫。”
“誰收你?”
“……趙遠。”
“死了。”郝對影哼一聲。
“死了也留下手。”苟三的嘴角抖,“我不想做,餓著,誰管我?”
“少說苦。”主事冷聲,“隻問線。桑二背後是誰?”
“……陸相。”
“有憑?”
“有。”苟三把一截袖口朝外翻,露出一塊薄薄的紙屑,“這是舊時潤筆券的邊角,上有‘陸’字小印。給我的錢,都是包在這樣的邊角裡。”
“拿下去對。”主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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