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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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停了片刻——靜儀夫人眼底一動,那是她預設的“手痕”,可惜對方心定如石,指尖未抖,痕淺如無。
“王爺心安。”她含笑。
齊王也笑:“夫人心沉。”
太後在水榭裡微微點頭,像對兩人的交手各給一分。
太子目光淡淡,顧清萍卻看向靖安王,眼裡有雲,雲下藏著一點火。
人群忽然一陣騷動——西偏簷記名處,有人趁亂掀了臺官的冊,撒腿便跑。
靖安王眼神一冷,足尖一挑,案上一枚銀箸飛出,直釘在那人前方石縫。
那人腳腕一絆,恰恰撲倒在素帛前,雙手抓住帛沿,猛力一扯——帛下之物被他半拉出來,金光一閃,赫然便是半圓“天衡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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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眼睛都被這一閃抓住。
那人驚惶間一把攥住副令,手心立刻燙起水泡,痛得他慘叫一聲,副令落地,沿著石麵滾了兩滾,停在齊王靴尖。
齊王低頭,彎腰,拾起。
許多目光在那一刻像箭一樣飛過去,盯在他指與印之間——他卻冇有半分遲疑,將半枚副令舉起,轉身,托於掌心:“承禦批之副令,在此。”
太子站起身,聲線極穩:“承禦何在?”
靜儀夫人抬手一指。她指的不是人,而是方向:北列內廷之末,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監,衣領潔白,眼神空洞。
都察院臺官已經記錄過他的名字,卻未留心。
被指後,那人混身抖得像篩,忽然一咬牙,雙腿一繃,竟往池裡一躍!
“拿下!”靖安王幾乎同時掠出。
水花四起,他已跨上池沿,手腕一抖,袖中索鏈飛出,像活物一樣纏住那人的肩背,硬生生將他從水中拽回。
人落在石上,嘔水、咳血,眼白上翻。
靜儀夫人已至近前,指尖連點他胸口兩處穴位,那人的呼吸勉強順了順,眼神仍舊驚弓之鳥。
“名?”大長公主的聲音涼得像刀刃。
那人顫聲:“小……小的名‘青喜’,德壽局小司,更遞牌令……”
話未儘,喉中“咯”地一聲,眼神忽然凝住。
靜儀夫人迅速掰開他下顎,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撲麵而來。
“牙縫藏毒。”她輕輕道,毫不慌亂,“來人,取淨白巾,開喉——”
已遲。青喜口鼻出血,一息三絕。地上很快染了一灘紅。
人群中有人低低驚呼,有人悄然捂住了袖口。
太後在水榭上看著,麵如古井。
“死人,不能證。”太子麵無表情,“活的,還有誰?”他望向都察院。
臺官顫著手翻冊,這才發現冊頁底角不知何時被水浸濕,幾個名字一暈便看不清。
靜儀夫人瞥了一眼素帛,帛上多了幾道淩亂指痕,與先前的穩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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