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獨一無二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獨一無二(第4/5頁)
她揮手:“彆慌。凡剛才伸手去拉素帛者,留名;凡聽到‘承禦’二字就往外看三次以上者,留名;凡避水步不入第三盆者,留名。”
她像下圍棋一般,一點一點圈人。
片刻,西偏簷一角已立了近二十人,宮人、內侍、官吏、雜役皆有。
“夠了。”太後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在萬燈之下不疾不徐,“夠哀家看一個影子。”
她抬手,輕輕一握,像握住了某條看不見的繩。
繩那頭的人,也在這一刻不由自主抬起頭來。
靜儀夫人順著太後目光看去,看著看著,唇邊竟出現極淡極淡的一絲笑。
那目光,落在北列前三位內廷掌事身上,然後滑過,停在了——皇後身上。
禦花園忽然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池邊青蛙落水的一聲“撲通”。
幾乎所有的視線都隨之一凝,凝在皇後明潔的眉眼與素淡的衣襟上。
“娘娘。”靜儀夫人輕輕喚了一聲,像是在夜裡喚人從夢中醒來,“承禦批的銘文,需太後或皇後押記才能出宮,您可還記得三月那一道文?”
皇後聽著這聲喚,麵色冇有任何波動。
她隻是慢慢抬起手,指尖從袖底伸出,白如初雪,落在案上。
她道:“記得。‘備邊錄’副本在我處備過。鳳印移南,臣妾押記有份。”
“那昨夜這道‘承禦’的副令呢?”
靜儀夫人追問,目光溫和,語氣也溫和,像一池清水,卻有力地托住每一個字,“押記,可也有娘娘?”
太子側過頭看皇後,眸色深深。
顧清萍低著眼,指尖收緊。靖安王站在燈影裡,背脊直似一杆槍,呼吸卻不自覺地重了一線。
皇後靜靜地望回靜儀夫人:“冇有。”
“那是誰?”靜儀夫人問。
皇後不答,看向太後。
太後在水榭上慢慢合了合掌,檀珠被她按住,不再滾動。她道:“是哀家。”
燈火裡,氣息倒流了一瞬。
太子眼裡的風暴驀地收住,大長公主眯了眯眼。靖安王冇有動,可手心忽然一涼。
“哀家押記了那副令。”
太後不躲不閃,“因為‘備邊’。齊王要錢要銀要糧,哀家心裡有數,邊上不等人。
哀家知道規矩,知道該走的路——可那時,規矩比不上戰馬的饑餓。
哀家押了。韓素受了人挑撥,走了快路,哀家未曾察。錯,在哀家。”
她比任何人都先說“錯”,以一種無可駁的語氣。
靜儀夫人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似乎連她也冇料到太後會如此迎刃。“那何以仿刻鳳印、夜渡東倉、殺人滅口?”她仍舊問。
“不是哀家。”太後道,“那是有人拿著哀家的‘錯’,去做他自己的‘對’。他要的不是備邊的錢,是東宮的位置,靖安的命,還有皇後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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