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獨一無二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獨一無二(第2/5頁)
格於禦花園西偏簷,記名記步,凡試圖離席者,先記而不拿。”
“好。”太後緩緩起身,老而不倦的骨骼在層層衣褶裡挺直,“昭宴三刻後啟。殿內不議是非,殿外驗人心。”
她走出兩步,又停,回頭看了太子與皇後一眼,那眼神是難得的柔:“你們兩個,彆亂。”
太子低首:“兒臣謹記。”
皇後垂睫:“謹遵懿旨。”
大長公主“嘖”了一聲,袖子一甩:“走罷。看今夜誰的臉先破皮。”
傍晚,禦花園萬燈齊明。
水榭繞回廊,白紗如霧。雨後新洗的石徑晶亮,池中荷葉卷著水珠,輕輕顫。
宮人列隊持盤,盤中潔白巾帕、細頸香瓶、清水盥盆一應俱全。
燕席分三列:宗室在東,百官在南,內廷在北,西側留一帶空榻,以供都察院立冊。
正中一案覆素帛,帛下平平隆起,仿佛一塊無害的石。
案前立一名女史,衣袖鬆闊,眼眸安靜——靜儀夫人親自站在那裡。
太後不上席,隻坐在高處水榭中,隔水望來。
她身邊無人侍候,隻有簷下一盞宮燈,柔柔映著她鬢角的白。
皇後隨太子同席,麵容淡然。
顧清萍此刻不在東側,而在北列,立於內廷之首,像一枝雪白的梅。
鼓三通,燕始。
太監傳旨:以祓禊之名,諸人先過水步。水步即繞池一周,步過三盆:
第一盆清水,第二盆淡鹽,第三盆清水。過畢,賜白巾一方,自拭衣角、袖口、鞋麵。
諸司官員循序而行,水聲細,步聲穩。人群裡,有屏息的,有竊看左右的,有故作輕鬆的。都察院的臺官持筆如刀,眼睛一寸寸剜在每個人的足背與袖角。
東側宗室列中,齊王未至,位置空著,令人心生波瀾。
靖安王目光掃過那處空席,心底線又拽緊一分。
靜儀夫人立在素帛邊,偶爾抬手,為某位“誠惶誠恐者”遞一方白巾,語氣溫雅:“拭一拭,彆著涼。”
白巾觸到人手,香氣極淡,一會兒便有隱紅從某人的袖裡慢慢滲出——麝引朱之效,於眾目睽睽下顯露得無可抵賴。
第三輪過水將畢,忽有內侍小跑入場,跪地高聲:“齊王入!”
燕席嘩然。齊王著素色直裰,頭戴折扇冠,形容清俊,腳步如風過竹林。
他不與太子行繁禮,隻遠遠一揖:“殿下,太後,娘娘,諸位。”眼睛便徑自落向正中素帛,輕輕一笑,像看見一位老友。
靜儀夫人側身讓開半寸:“王爺願過水否?”
齊王抬手接過白巾,毫不猶豫,繞池一周,衣袖拂過水氣,素履踏鹽,回來時巾帕雪白,不見半分紅。
他站在素帛前,隔著帛,指尖輕輕一按,又赧然一笑:“失禮。”
手指自帛上抬起的一瞬,細微的皺紋紋路在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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