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洗不淨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洗不淨(第3/5頁)
“為何?”
“因為他們要把火,燒向東宮。”
他緩緩起身,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那遙遠的宮闕。
申時將儘,天色卻像被誰掀翻了一盆濃墨。
北風裹著濕意刮過城頭,雉堞嗡鳴,旗幡張牙舞爪。
城南先起了雨,滴落在屋脊上,濺起細碎紅斑。
孩童指著天問娘親:“娘,天在流血麼?”婦人駭得掩口,隻說:“莫胡言,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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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書房窗紙被風撕開了一道窄縫。
朱瀚立在圖幾前,指尖在一處以朱砂圈出的點上停頓良久——金陵。
童子從廊下疾步入內,身上帶著冷雨的味道,抱著一卷油紙。
“王爺,查到了。”他放輕聲音,“是運河腳行的水腳牌,東倉夜渡的那一夜,一艘無名篷船自‘清河口’起錨,半夜換牌,天明改掛‘建康分號’的旗。”
“船主何人?”
“名冊寫著‘周二’。但我沿著腳行茶棚打聽,實是個假名。他們都稱他‘蓑翁’。”
“蓑翁……”朱瀚輕聲念了兩遍,目光凝起,轉而看向童子懷中另一方小木匣。
童子會意,打開。木匣黑漆剝落,內裡鋪著一層細鹽和棉紙,靜靜躺著一枚暗沉的銅模。
那是從印監殘屋地縫裡刨出的,李斛死前藏下的——鳳印的倒模。
模麵有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痕,自“羽”旁斜斜延伸,非肉眼難辨。
朱瀚將燈火挪近,煙焰一炷,裂痕清晰起來。
“這道裂,是他留的命。”
朱瀚伸指輕觸,又指向案上的賬頁,“昨夜內庫暗門,我看到的那批封蠟與此模紋吻合。若能在朝堂上證成,這道裂便是‘真主’的影子。”
童子壓低嗓子:“可柳若已死,李斛亦亡,趙承晟葬火……活口儘滅。王爺一身證據,若被反咬為‘私造密詔,擅入東倉’,恐反成羅網。”
“羅網既張,便看誰先落。”
朱瀚收匣,緩緩吐出一口寒氣,“明日早朝,我要他們在日下認賬。”
“若有人先下手?”
“那更好。”朱瀚目光冷厲,“在雷前,總要有一道閃。”
未時初,殿前鼓三通。
宮城在雨幕裡沉默如獸,隻有神武門的鐘聲沉重滾過雲底。
今日非逢大朝會,偏有一道黃綾急詔召集百官,言“聚義倉案需當庭核。凡刑部、內庫、都察院、東宮內務,悉數到齊。”
風傳是太子請旨,亦有人悄聲言是中宮授意。
午門外,赤階濕滑,侍衛雙列。
朱瀚披青鬥篷至,高束發冠,腳步穩如鐵。
童子欲跟,被守門的內侍橫攔。
朱瀚隻道:“退在門外。”童子應聲,退至角門下,背靠石獅,視線牢牢釘在殿門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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