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洗不淨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洗不淨(第4/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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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陛之上,禦座後屏風高聳,帝王未臨。
太子著明黃常服,端坐東榻,神色凝重。
顧清萍在其右,素衣不飾金翠,鬢側隻插一枝白玉釵。
刑部、內庫、都察院官員列班,禁印司掌司林淵站在偏列,手中抱著漆盒,袖角微顫。
天穹低壓,一線紅雨在簷外密密斜織,落在石階上,蕩開極薄的血色漣漪。
“諸卿。”太子開口,聲音清朗,卻有掩不住的倦,“聚義倉案,風傳已久。今日一並核之。凡涉私刻官印、假批內府、夜渡東倉者,不問姓氏,不問資望,皆論,以絕眾口。”
刑部侍郎李謙出班,抱案而跪:“殿下,臣昨已嚴鞫,得其供狀。”
他示意小吏捧出幾卷供冊,“此案乃某中宮侍令授意,某司內監行事,東宮賬房誤覆,聚義倉主辦畏罪。臣願負其責,先行停職,自待殿下裁斷。”
一番話,似是自糾,實則把三處都帶上——卻避開核心。
殿中響起細細竊語。顧清萍睫毛微垂,不置一詞。
“把供狀呈來。”太子道。
供狀被捧上。太子翻閱,臉色微沉,抬眼看向斜對的朱瀚:“靖安王昨夜擅入東倉,自稱奉密詔。詔何在?”
“在此。”朱瀚持袖而出,呈上一方黃綾密函。
內侍接過,置於案上。太子展開,目光在字裡停頓片刻,又抬眼,神色難辨。
“王叔,這道密詔,出自‘禦筆’,卻缺‘監印’。”太子緩緩道。
殿中人齊齊一震。
禦筆可發密詔,但凡涉官庫,必須有監印司印押以成令。
此詔無印,便是紙片。
“殿下明察。”朱瀚不急不緩,“此詔自上呈至我,已失監印。何處被換,我亦想知。正為此,才請禁印司來辨。”
林淵聞言,抬袖掩口,老眼微閃。
太子沉吟:“林掌司——”
“奴在。”林淵躬身出班,手抖得厲害,不知是年事還是懼色。
“辨字印成色。”太子道。
林淵接過密詔,鼻尖幾乎貼到紙上,片刻後沙啞道:“禦筆是禦筆,然墨色不對。禦墨本用龍麝和膏,此詔墨黑偏灰,且帶輕微砂金光,似……似昨夜雨後新研,非上月舊墨。”
他抬頭,艱難咽了口唾沫,“監印——確乎未押。”
一石投湖,漣漪四起。眾官中,有人眯起眼,似在看一頭自投羅網的猛獸。
太子側眸看朱瀚:“王叔既奉無印之詔入東倉,倘若有人借此為名,攻訐你私擅軍士,如何處?”
“以我頭處。”朱瀚平聲。
殿外雷起,雨驟大一線。紅雨打在闊階,濺起一層層淡玫的霧。
有人低呼:“天降血雨!”殿中一時兵刃搖響,不知誰心頭先亂。
顧清萍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支冷針紮進每個人耳裡:“殿下,血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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