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洗不淨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洗不淨(第2/5頁)
朱瀚不動,反而輕笑:“太子妃的宮婢,好身手。”
“王爺若退一步,我或許當未見。”柳若微微眯眼。
“若我不退呢?”
“那隻能請王爺——留在這殿中了。”
她話音剛落,朱瀚肩頭一震,反手抓住刀柄,一轉身便將柳若反壓在柱旁。
刀鋒被奪,他冷聲道:“你若真為主子儘忠,何必親手滅口?”
柳若咬唇,眼神微顫。片刻後,忽然低聲道:“王爺……你不該查。真相,不是你能擔的。”
朱瀚一怔,尚未追問,柳若猛地撞柱,鮮血迸出,當場氣絕。
殿內的顧清萍聞聲回頭,眸光一冷。
“靖安王?”
二人隔著門口的燈影相對。
雨聲、血氣、燈火交織成一種詭異的靜。
朱瀚緩緩抬劍:“太子妃,看來我們要談一談。”
顧清萍抿唇,忽然笑了。
“談?王爺要談的,是國賬,還是家命?”
她抬手,示意內侍退下,獨自走到燈下。
雨水自她的發尖滴落,映出一層寒光。
“王爺以為鳳印是我用的?”
她語氣柔和,卻帶著刺,“可知鳳印,原本就不在我手。”
朱瀚盯著她:“什麼意思?”
“鳳印——三月前便由皇後親封,移交中使送往金陵。”
“金陵?”
“不錯。”顧清萍的笑意漸深,“王爺不查南疆,隻查東宮,可惜走錯了一步。鳳印之賬,不過是彆人借我之名鋪的路。真正的銀流,已不在朝中了。”
朱瀚心中震動。
若鳳印真落在金陵平王之手,那昨日她所謂的“送銀”,其實是在掩蓋皇後與外藩的私脈。
顧清萍見他神色微變,輕聲道:“王爺,我知你忠直,但忠直不等於愚勇。東宮的局,你破不得。若要保命——今晚當忘。”
朱瀚的目光如鐵,冷聲道:“你想讓我裝聾做啞?”
“我想你活。”她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沉,“此局牽九族。若查下去,死的不止我與顧家,還有王爺你自己。”
朱瀚沉默。雨聲從屋簷傾瀉,似天地皆在歎息。
半晌,他轉身,緩緩離去。
門外風大,他鬥篷獵獵作響。顧清萍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柳若,替我送他——”
話到一半,她怔住,才記起那倒地的血跡。
她閉上眼,輕聲呢喃:“對不起。”
翌日清晨,宮中驟起風波。
刑部侍郎忽被逮捕,罪名——“擅改聚義倉賬”。而此案的主審人,正是靖安王。
朱瀚翻閱供狀,眉頭緊鎖。
供詞上提到一名“中宮侍令”,曾多次指使改賬,但署名模糊。
紙頁邊緣,還有淡淡的紅印痕,似鳳紋非鳳紋。
童子低聲問:“王爺,這供狀——”
“假的。”朱瀚冷冷道,“有人在逼我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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