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八章工匠可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工匠可來(第4/5頁)
我。”
少年眼睛一亮,緊緊捏住那兩片草葉,重重點頭:“找您!”
朱瀚目送他跑出巷口,耳邊落下院裡飯菜的香氣,夾著稀粥與蔬菜的清味。
他收回眼,正要轉身,門外忽有快馬掠過,一名差役翻身下馬,抱拳急道:“啟稟王爺!西陵驛查出一處水下木籠,裡麵藏著冇來得及轉運的粉包與封簽。岸邊草叢裡還撈出……幾方新刻的印!”
“印刻在水邊?”童子皺眉,“怎麼不怕潮?”
“是石印。”差役回,“外殼塗了油,纏了蠟布。”
朱瀚眼神一沉:“有人以為斷一夜就能續上。走,去西陵驛。”
驛岸上,潮水拍打石階,濺出細碎的水花。
兩名差役抬著一隻木籠上來,籠子裡密密麻麻全是粉包,外麵裹著油紙,拴結的繩頭是新換的。
旁邊幾塊石印碼在一起,印麵陰文冷硬,刻的是各處常用的小戳。
木籠邊,還丟著一隻斷了口的瓷盞,盞內殘留茶色,茶麵黏著一圈黃膩的油。
“與小吏那顆‘穩手’一樣的藥油。”
童子吸了口涼氣,“誰這麼急?”
“不是急,是慣。”
朱瀚伸手拈起一包粉,皮膚下觸到的溫度比常溫低半分,“水裡浸過後,粉更細,攤開時不易結塊。昨夜封水,他們改了路,把未轉走的貨沉在水下籠裡,等風頭一過撈出來。可惜今晨河水翻,你們巡到。”
“王爺,怎麼辦?”差役問。
“當眾開。”朱瀚道,“今日午後,校場驗印、驗粉、驗酒一並做。把這石印也擺出來,叫做印的人看一看。手藝有時能救人,有時能害人,救人與害人之間,工匠也要做個選擇。”
他回身望向河麵。冬日的陽光薄薄的,水被照得有些刺眼。
他站在風裡,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像一條壓在水上的線,雖薄,卻直。
“王爺。”童子忽然低聲,“您幾夜冇合眼了。”
“好睡的覺,要在把事收住之後睡。”朱瀚笑意淡淡,“我不急。急的是那些還冇換藥的人。”
他話音剛落,岸邊一位老嫗拄著拐走近,臉上溝壑深,眉眼裡全是焦急:“王爺,校場那邊說,今日還幫驗鍋嗎?”
“驗。”朱瀚轉身,聲音柔了幾分,“拿來吧。”
老嫗立刻讓小孫子把背簍卸下,露出一口被擦得發亮的舊鐵鍋。
朱瀚用清水涮了一遍,將鍋底靠近鼻端,嗅了嗅,又用手指甲刮了一點黑灰,搓在掌心。
他點頭笑道:“乾淨。回去煮稀飯吧,多煮一會兒。”
老嫗的眼睛一下就濕了,連聲道謝。
朱瀚擺了擺手,背影重新立在河風裡。
午後,校場再一次沸騰。
石印按序擺開,旁邊一塊木牌上寫著“工匠可來”。
果然,有幾名刻字匠怯怯走到臺前,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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