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傳旨催歸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傳旨催歸(第3/5頁)
徐晉站在一旁,披著濕重的披風,頭發尚未乾透。
“王爺,”沈麓稟報道,“昨夜熬藥三輪,救回三十七人,死去九人。李郎中與徒弟皆無恙,隻是疲憊過度,需休息。”
朱瀚點頭,目光卻落在遠處的稻田邊。
那兒有幾名村民正掘土掩埋屍身,幾隻黑鴉在林梢盤旋。
他沉聲道:“九人入土,不得草草。設靈祭三日,免其家稅一年。”
沈麓應聲,正欲離開,又被朱瀚喚住。
“命軍中抄錄昨夜熬藥之法,記下火候、藥量、症候對照,明日由李郎中謄清,封印送京。”
沈麓略一愣:“王爺,是要呈交聖上?”
朱瀚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疫未止於此村。若他處再起,此法或可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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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麓眼中露出敬意,拱手而去。
中午時分,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營地,泥地泛起一層淡金。
朱標正蹲在竹架前,用削刀削著竹條。幾個孩童圍著他,看得津津有味。
“殿下,這竹片彎了,不直。”
朱標笑著接過,用手一折:“竹不直,火烤可柔。你看——”
他將竹條放在炭火上輕烤,片刻後竹身變軟,順勢壓在石上,再冷卻,已成半弧。
“這便可做棚梁。再綁草繩,就能擋雨。”
孩子拍手,笑聲清脆。
朱瀚遠遠看著,嘴角微微一動,似笑非笑。
沈麓走近,低聲道:“王爺,太子雖年輕,卻頗能得人心。”
朱瀚淡淡道:“他要學的,不止得人心。”
他轉身往疫棚方向走去。
李郎中靠在木柱下,麵色蒼白,雙手仍在顫。
見朱瀚來,掙紮著起身。
“王爺——”
“坐。”朱瀚抬手按住他肩頭。
“此番多虧你。”
李郎中苦笑:“王爺謬讚。若非王爺撐起這營,老朽早冇命。那火棚裡……老朽一度以為要死在藥煙裡。”
“死得其所。”朱瀚語氣淡淡,卻透出一種安然的堅定。
他取出一封帛卷,遞給李郎中。
“此乃北山藥圃舊籍,記載百草性味與偏方。徐晉帶回時失火半卷,隻餘殘頁。你看可用否?”
李郎中接過,展開細看,神情漸變。
“這……這是前朝《本草錄》的副抄?竟在王爺手中?”
朱瀚目光深沉:“前人棄之於土,我拾之於途。此物,或許能救天下病人。”
李郎中伏地叩首,泣聲道:“若得此錄,疫可控矣。”
夜幕再臨。
營中設了臨時講棚,村民、軍士、郎中、徒弟皆聚。
火堆映得人影晃動。
朱標與朱瀚並肩而坐,聽李郎中講述草藥之理。
“藥之為用,貴在辨證。此病起於濕熱,入血則毒。青蒿清熱,黃連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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