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傳旨催歸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傳旨催歸(第2/5頁)
,親眼看見那孩子喝下水,伸手要米粥的樣子,整個人都怔住。
他回頭,看見朱瀚立在火光餘燼中,神情平靜。
“叔父……是藥起效了。”
朱瀚點頭:“李郎中是功臣。”
然而,疫病未止。仍有新的病患從鄰村被抬來。
這一次,症狀更重,嘴唇發黑,呼吸微弱。
李郎中皺眉,擦了擦額頭的汗:“這病毒更深,怕是毒入血了。”
朱瀚沉聲問:“可救?”
“有一法,險。”
“說。”
“以火熏藥,用蒸氣入體。藥氣苦烈,但若人能熬過,就有七成活命之機。”
朱瀚點頭:“試。”
於是,一間大棚被封成臨時藥室。
鍋中水滾如浪,藥煙騰起。
病者被安置在藥棚中,四周火堆環繞,藥香彌漫,空氣灼熱。
一個又一個人咳出黑痰,汗水如雨。
有人痛得嘶喊,也有人昏迷。
朱標在棚外,聽得心驚肉跳,幾次想衝進去,都被沈麓攔下。
“殿下,王爺命令無人可入。若藥氣泄,前功儘棄。”
朱標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終於,藥棚的簾子被掀開,一股熱氣撲麵。
李郎中踉蹌而出,麵色蒼白,手中還握著一方帕子。帕上全是黑痰。
“王爺,藥……成了。”
朱瀚接過帕子,看了片刻,緩緩點頭:“好。”
李郎中雙膝一軟,跪下哭道:“救回六人,死了三人。可這三人,病已入骨,非藥之罪。”
朱標此刻正蹲在村口,陪著幾個孩子堆泥磚。
他的衣裳早已被泥漿弄臟,頭發上沾著灰,臉上卻帶著笑。
“殿下,這磚能真蓋屋?”一個瘦小的男孩疑惑地問。
朱標笑著拍了拍他:“當然。你看這泥要和草混勻,再曬三日,結得比石頭還硬。”
孩子睜大眼睛,認真地看著他攪泥。
一旁的老婦走來,怯怯地道:“殿下貴人之軀,怎能做這些粗活?”
朱標笑道:“我也是人,若不動手,怎知這屋能不能擋風?”
老婦眼眶一紅,咬著唇,跪下叩頭:“謝殿下救命,謝王爺救命!”
朱標連忙扶起她:“彆跪,我和叔父做的事,本就是該做的。”
老婦卻搖頭,聲音發抖:“不……若不是王爺,咱們這些命早冇了。那天夜裡,老身在棚外聽見王爺親自喂藥,才曉得……這世上真有肯為百姓拚命的人。”
朱標怔了怔。
天色漸亮,晨霧尚未散去,籬笆外的草地已被夜雨浸透。
空氣中殘留著炭煙與藥香的混合氣息,苦澀中透出一絲甘甜。
朱瀚站在河堤上,衣袍未更,眼底泛著淡淡青色。
昨夜的疫棚還在冒著熱氣,濕土與藥湯混成一片,泥地上印滿了腳印,深淺不一。
沈麓帶著幾名軍士清點死傷,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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