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總得有人去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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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風起,燈搖,燈光一片連成金浪。
朱瀚立於臺上,高聲道:“倉毀於火,火出於賊!王府若負,願受眾罪!”
人群寂靜。朱瀚舉起一盞燈:“此為何壽之燈——”
他將燈放在高臺中央,點亮。
“他死非罪。是守‘真’而死。”燈火映在眾人臉上,淚光一片。
朱標接過另一盞燈,朗聲道:“民無罪,倉有‘影’。今日燈火,照見‘影’真!”
“照見‘影’真——!”人群齊聲應和。
燈火順風鋪開,從臺上蔓延到街巷。有人自發提燈,有人跪地祈願。
那夜,城裡最熱鬨的,是夜市。
夜市開在西街,賣香的、賣玩具的、賣糕的攤販挨挨擠擠。鍋中油花爆響,糖人的香氣順風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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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叫賣聲、弦索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條流動的河。
朱標隨叔父穿行其中。他換了便服,腰上掛一枚銅鈴,走在燈火之下。
“叔父,百姓如今多安。隻是……”
“隻是你怕安太久。”朱瀚的眼角微揚,“安久了,人就會忘記‘亂’是什麼味道。”
“可影司的線索,還冇徹查。”
“影藏在市。夜市燈多,他們若要動,今夜動。”
朱標點頭:“我明白。”
他們剛走過香燭攤,前頭忽傳來一陣喧鬨。
喧鬨處是個賣唱的伶人,穿一身淡藍長衫,臉色蒼白,懷中抱一把瑟。
他唱的是舊詞:“月照寒江客未還,千燈入夢照孤關。”聲音極輕,像從水底傳來。
人群被歌聲吸引,紛紛駐足。忽然,一陣風吹過,那人手中瑟弦“叮”的一聲斷了,弦頭竟反卷向他手腕,劃出一道血痕。
眾人驚呼。伶人低頭一笑,仿佛不痛,隻抬起那根斷弦,慢慢纏在手指上。
朱瀚看著這一幕,眸光一閃。“沈麓,”他低聲道,“這弦,不是絲,是鐵絲。”
“散開!”朱瀚喝道。
趙德勝早一步撲上,將人壓倒在地。
那人掙紮幾下,嘴角溢血,卻仍笑:“王爺……燈太亮了。”
他話音未落,脖頸一歪,氣斷。
“死了。”趙德勝咬牙,“舌頭被咬斷。”
朱瀚蹲下,撥開死者袖口,隻見腕上刺著一個極淺的字——“引”。
“引?”朱標皺眉。
“引火、引信、引人。”朱瀚喃喃,“他是‘引’。”
沈麓翻檢屍體,從瑟底摸出一枚細銅片,上刻:“火起倉中,燈滅市內。”
“他們要燒夜市。”沈麓臉色一變。
朱瀚起身,望向街口燈火:“不,他們要燒——人心。”
伶人死訊傳得極快。半個時辰後,整個西街的人都聽說有人“在王爺眼前死”。
夜市攤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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