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草鞋和木牌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草鞋和木牌(第3/5頁)
”
“不會。”朱瀚答得很快,“會更穩,但也還是人心。人心有風,印會晃。”
“那你來做什麼?”
“替它按一下。”朱瀚伸出手,手掌平平按在案上,“按在燈下。
朱元璋盯著他的手,像盯著一塊石:“你按得住多久?”
“按到我手燙壞。
朱元璋笑意一斂,目光裡忽然有一絲說不出的沉色:“瀚弟,你不怕死?”
“不怕。”朱瀚道,“我怕燈滅。”
屋外,風把老槐吹得嘩啦啦響。朱元璋看著他,很久,終於把茶盞往他那邊推了推:“喝。”
朱瀚端起來,一口飲儘,放下。
“我走了。”
“走吧。”朱元璋抬手,像揮一揮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又像壓了一下什麼看得見的東西,“把印”,帶回承天去。”
朱瀚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他頓了一下,又回頭:“皇兄。”
“嗯?”
“有人會去你那裡說,我要奪。”朱瀚笑了一下,笑得像風吹過刀背,“你就讓他在燈下站一站。站不住的,不必理;站得住的,也不必理。”
朱元璋看著他:“你這話,像對我說的,也像對你自己說的。”
“都是。”朱瀚拱手,“我走了。”
他出了門,夜深沉,風比剛才小了很多。老的影子在地上縮了一圈。
朱標在庵外等他。見他出來,隻問了一句:“他看見了嗎?”
“看見了。”朱瀚說,“夠了。”
回承天的路上,天光逐漸發白。城門口有老人把掃帚靠在牆上,揉著腰,慢慢往街裡走。
稚子抱著竹馬跑,一頭撞在朱標膝上,被他輕輕扶住,笑著又跑。
“叔父。”朱標忽然道,“我懂了‘印’。”
“說說看。”
“印’不是放在案上的,是放在路上的。有人走過,印才算在。”
“嗯。”朱瀚點頭,“你再走一趟。”
“去哪?”
“去衙後,把你昨夜寫的那幾條,改了。”
“改哪裡?”
“把我放在最後一條。”
“為什麼?”
“因為那樣,燈才亮。”朱瀚看著天邊,“你走在前麵,影跟在你後麵。放心,有我在燈邊。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臂。“叔父,我不怕了。”
“嗯。”朱瀚回握,“我也不怕。”
這一日午後,承天府衙前的石階上,來了一個賣草鞋的。
他的草鞋掛成一串,黑殼的,樣子粗糙,價錢很低。
他在日頭下坐了很久,冇人買,日頭斜了,他慢慢收了攤,往北山腳下走。
有人悄悄跟在他身後。等他走到山腳那口廢井邊,井裡有人先開了口:“還想賣彆的?”
草鞋販把草鞋一放,露出兩排被煙熏黃的牙:“不想了。”
“那就賣這個。”井裡的人把一隻小木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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