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天下苦戰久矣,何人能止?
第62章天下苦戰久矣,何人能止?(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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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他是楚國的戰俘。」
扶蘇的聲音一次比一次低,一次比一次輕,仿佛每帶回一個答案,就有一塊無形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扯了扯周文清的衣擺。
阿柱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向清澈的眼睛裡,卻透出一股近乎執拗的堅毅。
「先生,」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楚,「讓我也去問問吧。」
周文清垂眸看他,看了許久,孩子眼中的恐懼並未消失,卻有什麽更沉重的東西沉澱了下來,壓住了那份瑟縮。
良久,他才很輕地點了下頭。
「好。」他說,聲音有些啞,「等你橋鬆哥哥回來,你去。」
「先生……」
「先生……」
兩人交替著,每一次呼喚,都帶回一個簡短卻沉重的緣由。
冇有驚天惡行,冇有十惡不赦,大多是貧困丶債務丶戰亂丶或是律法嚴苛下,在孩子們看來並不算嚴重的過錯。
這些理由冰冷地陳列開來,拚湊出的,是底層百姓在時代巨輪碾壓下,那無聲碎裂丶最終墜入深淵的命運圖景。
差不多了……周文清將兩個孩子的手重新握緊,帶著他們轉身往回走。
看著扶蘇和阿柱都耷拉著腦袋,精神萎靡,他緩緩歎了一口氣。
「橋鬆,」他先喚了扶蘇的名字,「方才你問遍了那些角落,可曾留意,其中因何淪為奴籍者……為數最眾?」
「……是戰俘,或乏徭丶逋事者……最多。」
「嗯。」周文清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阿柱,「阿柱,其次呢?」
阿柱咬了咬下唇:「其次……是交不起賦稅的,或是欠了債被抵賣的債子,還有……還有自己活不下去,情願賣身的。」
「你們說得都對。」周文清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定在扶蘇眼中那抹仍未化開的震動上。
「橋鬆,你方才在那田埂上,隻扶著犁走了短短一程,便已覺得腰酸臂沉,泥土沾身,是也不是?」
扶蘇想起那新犁入手時的分量,想起牛力牽引時自己需全力才能穩住的身形,誠實地點頭:「是,先生,耕種……確非易事。」
「豈止不易。」周文清的聲音沉了下去。
「對你而言,那或許是一次體察,可對天下萬千如劉叔丶如阿柱父兄一般的農人而言,那便是他們日複一日丶年複一年,賴以活命的全部。」
「而且是這樣辛苦,有幾畝薄田,勉強糊口度日,不至於淪落為貨物丶牲口丶奴隸,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幸事了。」
「而你方才所見那些木欄之後的人,或許也隻是一個守著自家幾畝薄田,埋頭耕作,隻求溫飽的普通農人,一次兵禍,一紙加征的徭役令,或是家中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便足以讓那條本就細若遊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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