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天下苦戰久矣,何人能止?
第62章天下苦戰久矣,何人能止?(第2/4頁)
能發出「唔唔」的悶聲,一雙雙大眼睛裡盛滿了驚懼的淚水,卻連放聲哭泣的自由都冇有,大約是怕吵嚷惹來巡市吏卒的註意,影響奴隸主人的生意。
是的,越是陰暗的地方,越是要求悄無聲息。
扶蘇看見一位枯瘦的母親,抱著懷裡尚在繈褓嬰孩,淚流滿麵地向著柵欄外經過的丶衣著體麵些的人影小聲哀求,求對方將她和孩子一同買走。
可回應她的,往往是棚內看守不耐煩的一腳。
扶蘇彆過頭去,不忍再看。
周文清看見稍顯健壯些的男丁被集中在一處,像是評估牲畜般被審視,或者……和牲口也冇什麽差彆,他們身邊就拴著等待售賣的馬和牛。
買主掰開他們的嘴查看牙口,捏按他們的胳膊腿腳測試力氣,臉上是估量價值的盤算。
而被審視者,大多眼神空洞,望著泥地,仿佛靈魂早已抽離。
零星壓抑的啜泣丶絕望的哀求丶痛苦的呻吟聲,都被強行擠壓到最低,但這種種聲音交織成一片低沉的背景嗡鳴,敲打著耳膜,也敲打著心臟。
周文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鬆開了牽著扶蘇的手,指向不遠處一個被拴在木樁上丶看著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奴隸。
「橋鬆,你去問問,那個人為何淪為奴隸,可是……身犯重罪,或是有何不堪的惡習?」
扶蘇抬眼看了看先生,又望向那個少年,抿了抿唇,依言走了過去。
周文清的目光如同最警惕的鷹隼,死死鎖在扶蘇那小小的背影上,不敢有片刻偏移,袖中的手再次悄然握緊。
或許是扶蘇一身錦衣在晦暗的環境中太過顯眼,那負責看守丶一臉精明的奴隸主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格外熱情。
他甚至粗暴地一把扯過那少年臟汙糾結的頭發,迫使對方抬起臉,露出麻木茫然的表情,向扶蘇展示著,口中飛快地說著什麽。
片刻,扶蘇走了回來,腳步比去時略沉了些,小臉微微發白。
「先生,」他聲音有些低,帶著滯澀,「他是……債子,家裡欠了富戶的債,還不上,便將他抵了過來。」
「好。」周文清隻應了一個音節,聽不出波瀾,他目光掠過身旁幾乎要將自己縮進影子裡的阿柱,終究冇忍心讓他也去麵對。
目光移開,又落在另一個角落裡蜷縮著的丶麵黃肌瘦的年輕女子身上。
「橋鬆,再去問問她。」
扶蘇再次走去,詢問,然後返回,臉色似乎又白了一分。
「先生,她家……交不起秋賦,她的父親,將她賣了。」
周文清下頜線繃緊,指向一個眼神渾濁丶身形佝僂的中年男人。
扶蘇去了,回來時,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先生,他……乏徭,又交不起罰金。」
下一個,是一個脖頸上有陳舊刀疤的壯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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