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天下苦戰久矣,何人能止?
第62章天下苦戰久矣,何人能止?(第4/4頁)
活路,驟然崩斷。」
周文清的目光劃過那一個個木棚,裡麵痛苦掙紮的人們。
他今日刻意讓扶蘇先下田扶犁,再踏足此地,怕的就是這孩子自幼習儒,眼中依照古禮階級分明,會將這些奴隸簡單歸為「賤物」。
他要讓扶蘇看見,田壟間的汗水與木棚裡的鐐銬之間,隻隔著薄薄一層——一層名為災厄丶賦稅或戰亂的,脆弱的紙。
所幸,扶蘇眼中仍有震動,而非漠然。
「橋鬆,你今日所見,便是這亂世的瘡疤,儒家講仁恕,墨家言兼愛,其心或善,然而它們,止不住刀兵,填不飽饑腸,木欄後的血淚,哪一滴是因不懂禮?」
「皆是因活不下去……」
周文清的聲音幾乎輕歎:「天下萬民要的很簡單,頭上無戰火,倉裡有粟糧,兒女不至淪為貨品,此等安穩,空談仁義給不了,列國虛盟更給不了。」
扶蘇握緊他的衣角,聲音帶著迷茫:「先生……這天下,就冇有他們的活路了嗎?」
「有。」周文清的聲音斬釘截鐵,「但這條路,註定要以血開道。」
他俯身,望進少年震撼的眼底。
「和平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安穩不會因祈盼而自動降臨,散亂的六國,各有盤算,彼此攻伐,隻會讓這一線之隔的悲劇永無止境地循環上演。
「唯有以力聚力,以戰止戰,納九州於一體,收兵戈於武庫,方能從根本上斬斷這苦難的鎖鏈。」
「若有一人,能納九州於一體,收兵戈於武庫,縱使手段酷烈,縱使背負罵名,但若能以一代人之血戰,換數百載兵禍永熄,令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那麽,任憑那些所謂君子的如何非議,在暗處如何唾罵,這,依舊便是大仁!這,便是真正對天下蒼生負責的大禮!」
「而能做到這一切的人。」周文清深深凝望著扶蘇,望著他的眼底,放輕了聲音。
「你應該知道,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