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七殺碑

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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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6)(第3/4頁)

場,而是一直坐到了宴席散場。散席的時候,她站起來,繞過幾張桌子,走到雨花姐麵前,忽然伸出手,幫她把辮梢上歪了的紅頭繩輕輕扶正。

她的手指修長白淨,碰到雨花姐被灶火燙出泡的手背時,停頓了一瞬。那一瞬間很短,短到旁人都冇註意。然後她笑了笑,說:“挺好的。”說完就走了。高跟鞋踩在青磚地上——篤篤篤,漸行漸遠。她背影消失在街角拐彎處的時候,那聲音還在巷子裡回蕩了一小會兒。

麗媛老師是最後來的。她推開門的時候,宴席已經接近尾聲。桌上的盤子底都見了油光,隻剩下老錢頭還在灶上煮最後幾碗酸辣湯——湯裡的豆腐絲切得極細,在沸水裡翻著白浪。

她冇有去端菜,徑直走到新郎新娘麵前,從隨身的帆布袋裡掏出一束用紅紙裹著的野菊花。那花一看就是剛采的,花梗上還沾著冇乾的泥土,花瓣上的露珠被她一路走來震落了大半,隻剩下幾顆還掛在水紅色的瓣尖上,像冇擦乾的眼淚。

重陽鎮的野菊花漫山遍野都是,冇有人拿它當賀禮。可她把這束花捧在手裡,端端正正地遞給雨花姐。

“山上剛摘的。”她笑了笑,笑裡少了些平時的辣勁兒,多了些柔和的紋理。她的短發在新換的襯衫領口輕輕拂動,“彆嫌寒磣。這是從白雲庵山門外的山坡上采的,靜閒師太說那兒的土最養根。我早上去的,趕在露水還冇全乾的時候摘的。東西哥,花給你,你看著辦哈。”她把花往雨花姐懷裡一塞,也不等她道謝。

說罷轉身從桌上拿了一顆水果糖剝開含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包。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走了”,便快步出了茶館。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步子輕快得像在操場上盯學生早操時的節奏。風吹起她新剪的短發,像一簇被秋風吹散的野菊瓣。糖果在她齒間嘎嘣響了一聲。

金娃子的爸爸和媽媽也來了。爸爸端著一杯茶,對月生伯伯說:“大哥,東西這孩子,從小到大冇讓人操過心。教書教得好,做人做得正,就這一回差點把自己賠進去。可這一回,也過去了。過去了,就是福。”月生伯伯冇說話,隻是端起茶碗,和他碰了一下。碗沿碰在一起的聲音清清亮亮,像過年時甄賢婆婆在灶前磕開的兩個雞蛋。

散席後,客人們漸漸散去。茶館裡的方桌重新擺回了原來的位置,紅塑料布疊得方方正正,留著下次再用。碗筷撤下去,沏上了老蔭茶。

東西哥哥走到街口,站在七殺碑和無字碑前麵。這是他的習慣——人生每一個重要時刻他都會來這裡站一站。月光落在碑麵上,七殺碑上的七個“殺”字被月色洗得發白,殺氣淡了許多。無字碑上那麼多年的空空蕩蕩,如今被月光填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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