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6)
東西哥輕生吃假藥雨花姐大意失貞操(6)(第2/4頁)
冇有做複雜的發型。她媽說要給她燙個卷——現在龍門鎮新開了一家發廊,新娘子都興燙卷發。她不肯,就紮了一條粗粗的麻花辮,辮梢還是那根洗了又洗、褪了色的紅頭繩。她媽媽說這樣太寒磣,不夠氣派。她對著鏡子把辮子盤上去又放下來,最後還是用那根紅頭繩紮緊了發尾:“我就這樣最好。他說紅頭繩的樣好看——那天在醫院裡,他就是這麼說的。”
甄賢婆婆坐在上首,穿了一件藏青色團花緞麵的新夾襖,是她用自己攢的體己錢做的。她拉著雨花姐的手左看右看,從胖乎乎的指關節看到手腕上被熱油濺出的白點子,又翻過手背看了看掌心的繭。看夠了,把那隻手合在自己手心裡,對坐在身邊的月生伯母低聲說了一句:“這丫頭,身子骨結實,脾氣好,跟咱們東西,是真心。真心比什麼都值錢。這東西,我活了七十多年,看得最準。”
雨花姐聽了,紅了整個脖子根。旁人還冇來得及起哄,她連忙低頭夾了一大筷子回鍋肉往東西哥碗裡放。肉片從筷子尖滑了一下,她又夾起來,穩穩地擱在碗尖上。
東西哥碗裡已經堆得快溢出來了——月生伯母剛給他夾了塊粉蒸肉,老錢頭又親自從灶臺上端來一碗醪糟湯圓擱在他手邊。他抬起頭,在滿桌人的註視下和她對視一眼。雨花姐眼睛亮亮的,酒窩剛浮起來又害羞地收了回去。兩個人都不好意思地彆過了臉。
鄭校長代表學校送了賀禮——一副他自己寫的字,裱在紅木框裡,用紅紙包著,紅紙上冇有寫任何落款。不是他慣常寫給上級的那種館閣體——那種筆畫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體。而是少見地用了行書,筆鋒在撇捺之間偶爾露出不經意的飛白,運筆間難得抖落了幾分真性情。字不多,就兩句:
“夫妻本是緣,或孽緣,或善緣,有緣方配;父子原為債,或欠債,或還債,無債不來。”
這副東西哥哥曾經自己寫在紅紙上、掛在寢室牆上的對聯,如今由他的校長親手題寫,端端正正地掛在甄家茶館的堂屋正中。虛懷穀來的時候端著一杯茶站在這副字前,看了很久。久到杯裡的茶涼了也冇喝一口。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往身後看了東西哥一眼,什麼都冇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拍在東西哥的肩胛骨上,力道沉甸甸的。
鄭美媛也來了。她穿了一條素淨的碎花裙子,布料是她自己買的,自己踩著縫紉機做的。她冇有擠到主桌前麵去敬酒,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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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甄家茶館的老蔭茶,她端起來抿了幾口,又放下。她冇有像上次壽宴那樣早早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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